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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总说这是宝贵的工作经验，要记录在案。”

小团子从腾蛇手里挣脱出来，落回案几上，整了整被弄乱的毛，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

“他还说，至尊辛苦了，这些案例都要归档以备万界参考。”

“那我的光辉事迹呢？”

薛西西敲了敲桌面，“我辛辛苦苦跑东跑西，你们就记这些鸡飞狗跳？”

小团子和腾蛇对视一眼。

小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本“自传”，又抬头看了看薛西西。

咽了口唾沫。

“当然写了！写了！在后面呢！大人您往后翻——”它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薛西西往后翻。念出声：

“至尊在火锅店点了三盘毛肚两盘黄喉。

至尊喝奶茶喜欢加双倍珍珠。

至尊昨天躺平了一整天没有干活。

至尊说躺平真快乐。

至尊上次在天道殿开会时睡着了，柏总叫了两声她没醒，第三声醒了但假装没醒——”

“这页我先撕了。”

薛西西面无表情。

小团子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手，腾蛇趁机从蒲团上爬起来，贴着墙根溜了。

蛋蛋正好路过门口，往里探了个脑袋：

“阿父问你们吵什么呢——咦，团子你在哭什么？”

“我没哭！这是喜悦的泪水！至尊要撕我的着作！”

小团子抱着薛西西的手指不放，四只短腿在空中乱蹬，眼泪汪汪地朝蛋蛋喊。

蛋蛋歪头想了想，走进来，从肚子里吐出一颗亮晶晶的珠子搁在案几上：

“给你。阿父说这叫润笔费，上回司命写了份报告他给的。我不知道什么叫润笔，但是阿父给的应该是好东西。”

小团子泪眼模糊地低头看了看那颗珠子，又抬头看了看蛋蛋。

“蛋蛋，”

它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这本书出版了我分你一成版税。”

“版税是什么？能吃吗？”

“能换成灵果。能换好多好多灵果。”

蛋蛋的眼睛亮了。

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嗓子：“阿父——至尊又要撕报告了——快来——”

柏麟的声音从正殿方向遥遥传来，沉稳依旧：

“至尊，卷宗归档前需经执律司审核，撕毁无效。”

薛西西把手松开，往后靠进椅背里，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留着。就当是——天道殿的宝贵史料。”

小团子飞快地把册子抢回去，紧紧抱在怀里。

拿袖子把封面上被薛西西捏出来的褶子仔仔细细抹平。

笔直地站在案几上，对着薛西西鞠了个躬，郑重宣布：

“大人放心！这本自传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下一章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至尊勇斗火锅店老板娘，三盘毛肚力战到底’！”

说完抱起册子一溜烟飞出了偏殿。

薛西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颗蛋蛋吐出来的润笔费在案几上闪闪发光。

自言自语：“我什么时候勇斗火锅店老板娘了？我那是跟老板娘砍价——砍价不算勇斗吧？”

她转头想找腾蛇评评理，发现偏殿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走廊尽头传来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嚷嚷：“蛋蛋快来给我磨墨！这本自传还要出续集！”

然后是蛋蛋小蹄子在云砖上哒哒哒跑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