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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大门关上之后，陆景川第一个冲到门口。

用力推，推不开。

拿肩膀撞，撞不动。

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门板，椅子腿断了，门上连道印子都没留。

他又去砸窗户，窗户也砸不开。

雾从门缝底下慢慢渗进来，白惨惨的，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往里爬。

碰到脚踝的时候凉得刺骨，像有人拿冰水在泡脚。

陆景川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亮着，但拨不出去。

他看见屏幕上那行字还挂在那里。

婚礼暂停。天地为堂，审。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那行字还在碎玻璃上发着光。

林晚晴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发抖：

“景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她指着还站在台前的沈知意。

沈知意手里捏着那张纸，安安静静站在台前，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愤怒也不得意，像在等什么。

大屏幕上惨白的光铺满整面墙。

屏幕上出现一段画面。

工地。

画面里陆景川带着沈知意走进一片废工地。几个民工从水泥管后面走出来。

陆景川对那几个民工说了一句话——监控没有声音，但他的口型很清楚：“别让她出来。”

画面定格在沈知意惊恐的脸上。

然后他独自上车走了。

几个民工围过来，沈知意往后退，退到围墙边，翻上去，然后消失。

陆景川瘫在椅子上，眼睛直直盯着屏幕，嘴唇发白。

林晚晴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西装袖子里，声音又尖又细：

“这是伪造的！这是合成的！景川你说啊！你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陆景川没有回答。他的手在抖。

屏幕继续播放第二段。

一个酒店房间。

林晚晴和陆景川坐在床上。

林晚晴：“她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陆景川：“快了，我有个办法”。

林晚晴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那你快点，我不想再等了”。

林晚晴的脸瞬间白了。

她松开陆景川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高跟鞋踩在婚纱裙摆上差点绊倒。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笑脸，看着那个靠在男人肩上撒娇的自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屏幕播放第三段。

咖啡厅，周薇和林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

周薇端着咖啡杯，笑着说：“沈知意那个傻子还以为我是她闺蜜，笑死了。她昨天又给我转了两千块，说帮我交房租——我说好，转头就去买新出的那瓶香水。”

林晚晴也笑：“你对她好点，她还有用。”

周薇手里的签到表滑落在地。

纸张散了一地，红纸黑字写着宾客的名字和礼金数目，被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雾气慢慢浸湿。

她想弯腰去捡，但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在签到台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肩膀在抖。

屏幕播放第四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