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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在市医院醒来。

窗外阳光明媚，病房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床头柜上那束不知谁送的康乃馨的香气。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白的，隔一段有一块方形的天花板块，边角有点发黄。

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

试着转了转脖子，能转。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踏实。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体温计和记录板，见她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把体温计往她腋下一塞，开始翻她的眼皮看瞳孔。

“你醒了？你昏迷了好几天，都快把我们吓死了。送你来的那个人说你从高处摔下来，能捡回一条命是奇迹。”

护士一边说一边在记录板上刷刷写字，写完抬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送你来的那个年轻姑娘——穿青色衣服，长头发——是你朋友吗？她付了全部医药费，把你送到就走了。走之前让我告诉你——”

护士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原话。

“往前走，别回头。”

沈知意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没说。我问了，她笑了笑，没说。”

护士把体温计从她腋下抽出来看了看数字，满意地点点头，在记录板上又写了几个字。

“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昨晚走的时候还帮你把床头柜上的花换了水。”

沈知意转过头，看见床头柜上那束康乃馨插在一个洗干净的矿泉水瓶里，瓶口剪得整整齐齐，水是新换的，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闭上眼睛，又睁开。护士走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