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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被她一掌从电控系统里震了出来。

公交车骤然熄火。

庞大车身借着惯性又往前滑了一段，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四道黑印，终于停住了。

司机瘫在驾驶座上，两只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浑身发抖。

薛西西从公交车顶上跳下来。

那颗金属球已经窜到了燃气管道破裂的位置，悬在泄漏口上方。

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它在汲取燃气中的能量。

西西走到被压扁的轿车旁边，蹲下来，单手按在被撞凹的油箱上。

天道之力从她掌心渗出去，沿着油箱外壳往下走，顺着地底的燃气管线铺开。

泄漏点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封住，嘶嘶声停了。

空气里的煤气味开始慢慢消散。

她把手从油箱上收回来，站起来，朝那颗金属球走过去。

速度不快，步子很稳。

帆布鞋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金属球在吸食燃气能量，球体表面那些裂纹里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它拼命给自己充能。

察觉到西西靠近的时候，整个球身猛地弹起来，想往地下钻。

薛西西甩手，一道紫金鞭从掌心劈出去，抽在它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往哪跑。”

金属球被鞭梢扫中，弹飞出去，撞在一辆被追尾的SUV挡风玻璃上。

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金属球从碎玻璃里滚出来，弹到路面上，又弹起来，朝人行道方向飞窜。

人行道上全是人。

推婴儿车的妈妈、拎菜篮子的大妈、牵着狗的老大爷，还有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年轻人。

他们没有退路。

身后是临街店铺的卷帘门和玻璃橱窗，能挤进去的人已经全挤进去了。

挤不进去的只能贴着墙根站着，眼睁睁看着那团发着暗红光的鬼东西朝他们冲过来。

老马离得最近。

看见那团东西飞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

灭火器举过头顶，砸了过去。

金属球灵活地偏了一下，灭火器砸在地上。

但这个动作挡了它不到一秒，薛西西的鞭子已经追上来。

鞭梢从侧面抽中金属球，把它从人行道边缘打回路中央。

金属球在地上弹了三四下，滚到一个被撞碎的消防栓旁边，不动了。

所有人都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

汽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烟，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正由远及近。

人行道上，老马还保持着举灭火器的姿势。

灭火器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撞到马路牙子停下来，喷嘴磕掉了，白色的干粉嘶嘶往外喷。

地上斑斑点点的全是粉。

薛西西走到他面前，弯腰把灭火器捡起来，放回他手里。

“砸得挺准。”

老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灭火器，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牛仔装的年轻姑娘，再转头看了看地上那道还在冒着热气的鞭痕。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冒出一句：

“那玩意儿——是啥？”

薛西西还没来得及回答。

几辆车的车灯同时狂闪——远光近光交替爆闪，频率快到像在开无声的警报。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薛西西抬手推开身前的老马：

“往后退，别靠前。”

转身朝它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