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青辞从柱子上直起身,最后扫了一眼这间破旧的偏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然后拂袖跟上。
一行人从偏殿出来,沿着宫道往内城方向走。
薛西西走得不快,沿路东看看西看看。
沿途遇到的宫人纷纷上前阻拦。
但每次阻拦,不是被小团子拿爪子轻轻一点定在原地。
就是被青辞一个眼神扫过去自动退开。
几个人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前走,宫人们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小跑,有人跑去报信。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花架下的紫藤开得正盛,一串一串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萧衍正坐在凉亭里,身旁坐着他的妻主——一个眉眼温婉的女子,怀里抱着个三岁大的孩子,正低头逗弄。
几个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气都没喘匀:“陛、陛下——外面、外面有人闯宫——”话还没说完,
薛西西已经从花架后面绕出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件素青色的长衫,头发还是那根旧木簪随便挽着。
此刻脸上带着刚从破殿里出来的疲惫,还有袖口上沾的那点灰。
萧衍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薛西西的视线。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但脸上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至少看起来是。
“你来了。”
他身旁的妻主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目光在薛西西身上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素青长衫,旧木簪,袖口沾灰。
身后跟着一个清逸出尘如明月般的青衣男子。
肩头蹲着一只毛茸茸的不明生物。
脚边还跟着一只通体暖黄色、头顶独角的小兽。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很快堆起了得体的笑容,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是薛姐姐——陛下,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臣妾好让人备茶。”
薛西西没看她,也没看萧衍。
走到凉亭里,在萧衍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平平的,像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老邻居打招呼:
“萧衍。好久不见。有笔墨纸砚吗,借我用用。”
萧衍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种神情——松弛的,淡然的。
好像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像她只是路过,顺便进来借个砚台。
这种淡然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永远拿不准她下一句会说什么。
转头对内侍吩咐:“去取。”然后转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什么词都不太对。
他的妻主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乳母。
往前走了半步,挡在萧衍身前。
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意已经绷得有些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薛姐姐,陛下近来国事操劳,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妾身替他赔个不是。只是姐姐这般擅闯宫闱,未免——”
话没说完,薛西西终于看向她了。
就一眼,没说话,没做任何表情。
那女子后面的话自己卡在喉咙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薛西西转回来,重新看着萧衍。
目光还是那样淡淡的。
没有愤怒与怨恨,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就像在看一件搁置了很久的旧物,谈不上怀念,但也懒得计较了。
“不急。笔和纸还没来呢,先坐会儿。”语气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