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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因你饥渴濒死。数天滴水未进，被关在破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偿一销，两不相欠。今日你签了和离书，我在这里祝愿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两不相欠——好一个两不相欠。”

萧衍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来，捏在手里，纸边被抓出褶皱。

看着薛西西，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那朕来问你——这几年你我恩爱相守，又算什么？”

薛西西眉头紧蹙，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啊？恩爱相守？大哥，恩爱到你和别人生孩子？”

“你、朕——”萧衍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行了，行了，萧衍，好聚好散，签了吧。”

薛西西懒得再掰扯。

把笔从砚台上拿起来，塞进萧衍手里。

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做梦。”

萧衍猛地把笔重重搁在桌上，墨点溅在石桌上，星星点点。

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薛西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朕是皇帝。离了朕，你想去哪里？或者——你想跟谁走？”

他的目光如刀一般越过薛西西。

落在她身后那位清逸出尘的青衣男子身上。

青辞靠在花架下的柱子上。

对上萧衍的目光，既不退让也不挑衅，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但嘴角却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极轻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萧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张嘴正要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哭闹。

萧衍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乳母怀里挣脱出来。

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冲到蛋蛋面前。

一把揪住蛋蛋的尾巴，奶声奶气地喊：

“狗狗！狗狗！狗狗！”

蛋蛋当场炸毛了。

从头上的独角一路炸到尾巴尖，暖黄色的鳞片都气得微微发亮。

转过身，小蹄子一抬，轻轻一踹。

那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一瞬。

蛋蛋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咆哮：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吾乃麒麟神兽——神！兽！”

整个御花园鸦雀无声。

萧衍的妻主抱住孩子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脸色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蛋蛋：

“妖、妖怪——”

萧衍也变了脸色。

下意识伸手去按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手指刚摸到剑柄。

蛋蛋的独角上已经窜起一簇赤金色的火焰，指尖大小，亮得刺眼。

把整座凉亭映出一片金光。

蛋蛋昂着小脑袋，尾巴甩得啪啪响，用尽全身的力气宣告：

“吾乃麒麟神兽！尔等凡人有眼无珠！还敢叫本尊狗狗——还有你！”

它忽然转过头，小蹄子指着萧衍，一字一顿地骂道。

“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