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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我可以回去？彻底忘记？系统、兽人——都忘掉？”

薛西西说：“是。”

刘月追问：“那您呢？云山雾海，天道殿，小团子——我都会忘记吗？”

“是的。”

刘月脸上先是浮起了一阵惊喜。

忘了。

把那些都忘了。

窝棚、兽人、孩子的哭声、生不如死的十年全忘了，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

可惊喜只亮了一会儿，就慢慢暗淡下去。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觉得，有些事情，不该忘。

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既然有第一个，应该还有第二个选择吧。”

“有。第二个选择，我还是送你回到你被拐走之前，回归原来的生活。但是——”

西西停了一下，看着刘月困惑又紧张的脸，轻轻笑了。

“你要来天道殿打工，帮我们一起抓捕域外天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刘月愣住了。

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往上涌，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看着薛西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静默如山的柏麟帝君。

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坚决：

“我愿意。我不想再有别的人……被那种东西拖进地狱。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可是我.愿.意。”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

“好。”

薛西西眼底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白天你正常生活，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晚上睡觉之后，神念会来到这里。先适应，再跟小团子和司命他们学。慢慢来。”

刘月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

薛西西转过头，俏皮的打了个响指：

“柏总，给你招募员工一名。”

柏麟神色未动，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而后看向刘月，郑重开口：

“刘月，今日起，便招汝入天道殿，任守界仙侍一职。主域外天魔巡查与人间异动记录，辅之以命格因果核对。待修行有成，再行升调。”

顿了一下，声音沉稳依旧。

“此途无凡俗俸禄，无世间功名，所行所守，皆在众生看不见之处。汝既自愿，便不可再退。”

刘月认真躬身行了一礼：

“遵命。谢谢帝君。我——我会努力的。”

刘月抬起头，望着远处金光漫漫的殿顶，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

这个被世界丢掉了十年的人，终于重新有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