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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满头大汗看着从自己眉心拔出来的金属圆球。

紫金光索一层层包裹着，悬在她面前缓缓旋转，像一颗被掐住命脉的毒瘤。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天际金光微微分开，一位身着帝袍的神君自云海之上缓步而来。

袍角无风自动，衣袂掠起时，似有星河暗纹隐隐流转。

他不急不慢，每一步踩在云絮上，周身自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肃穆。

刘月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膝盖发软。

这大概就是“神仙”两个字最直白的写法。

西西将手里封印好的天魔递过去。

柏麟接过，掌心微光流转，那颗金属圆球便缩小数倍，收入袖中。

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像只是顺手收了一件文书。

“这是柏总，我们天道殿的执律帝君。”

薛西西侧头向刘月介绍：

“我不在的时候，天道殿都归他管。万界的功德、因果、律法，都在他手上过一遍。”

刘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柏麟微微点头，声音低沉：“不必拘束。你既从劫中脱身，便是来客。”

刘月小声说：“谢谢帝君。”

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仙宫的麻雀，连翅膀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薛西西和柏麟走到一旁说话。

刘月听见他们提起“域外天魔”“追踪”“来处”“定位”，一个一个词都懂，连起来却像天书。

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刚从魔爪下逃出来。

而在自己身后，可能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正被同样的东西拖进泥里。

“这种域外天魔，很多吗？”刘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薛西西回头看她，语气倒还轻松：

“多，倒也不算多。只不过万界浩瀚，它们又极会藏。寻找远比抓捕更费工夫。”

她看着刘月，抬手指了指柏麟，

“放心，天道殿会全力以赴。等我们定位到它们的来处——”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哼了一声。那一声里带着股冷意，听得刘月后背一凛，又莫名觉得安心。

“刘月，你的事儿已了。我送你回家吧。”

刘月点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又垂下了眼睛。

他们是天道，是神仙。

她不自觉地低下头，在心里笑自己——刘月啊刘月，你刚才居然还在想，能不能也出一份力。你怎么这么自不量力呢。

她把那些念头按下去，吸了口气，才抬头对薛西西说：“好。谢谢您。我回家。”

薛西西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带着点看穿她心思的促狭。

重新开口：“刘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回到你被拐走之前。你回归原来的生活，爸妈都在，朋友都在，这十年来的一切——兽人界，系统，所有的折磨——都会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你会全部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