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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吟是被一阵一阵的疼给唤醒的。

左边胳膊像被人拿火烫过，又像有无数根针沿着骨缝往肉里扎。

她猛一惊，硬撑着睁开眼。

四周很暗。

只有前面一堆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

火苗被洞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把洞壁上那些潮湿斑驳的水痕照得忽明忽灭。

她半靠在冰冷石壁上，身下垫着几件老旧衣裳，潮冷的湿气层层浸透，贴得人骨头都发寒。

洞外的雨还下着，雨丝被风卷进来，落在火堆旁，滋啦响。

温书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几乎发不出声。

转动眼珠，把整个山洞扫了一圈。

没有人。

夏枝呢？秦嬷嬷呢？

她们不是在逃命吗？

逃到半山腰，忽然冲出一伙人，秦嬷嬷一把把她推进了山道旁的野林子里。

再后来。

她只记得自己从山坡上滚下来，撞在一棵树上。

然后，就是现在。

“夏枝……”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洞里撞了几下，散进风雨里，没有人应。

“秦嬷嬷……”

还是没有。

又叫了一遍，叫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怕！

天已经黑透了，洞口的风声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喘气。

试着动了一下，发现额头和左臂疼得厉害。

想撑着坐起来，胳膊刚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险些又昏过去。

只能蜷缩在原地，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叫：“外祖母……有没有人......救救我……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

洞口忽然传来沉缓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踩在湿滑的山石上，越来越近。

温书吟的心猛地提起来。

不敢哭，也不敢喊了。

这里是荒山野岭，哪里会有人来救她？

她浑身发抖，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根半长不短的枯枝。

抓在手里，抓得死死的，横在身前，像握着一柄能救命的刀。

其实她连挥都挥不动。

可还是握着。那根枯枝给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和胆量。

脚步声在洞口停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走进来。

火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洞壁一直投到面前。

温书吟背抵着石壁，整个人抖得厉害，却硬是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抬起头，看见一团黑影从火堆旁绕过来。

那人没打伞，衣袍上往下滴着水，可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却带着一股极淡的、说不清的气息。清清爽爽让人安心。

温书吟捏紧枯枝，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你别过来——”

来人停住了。

火光映出一张清秀淡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