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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看着这对夫妻，胃里一阵翻涌。

转头看向李秀芹：“救出瑶瑶，母女？妈，周瑶不是我妹妹？”

周建国抢着开口：“是，当然是你妹妹！瑶瑶也是我亲生女儿！怎么不是?”

李秀芹把脸扭到一边。

周念往前逼了一步：“你说。周瑶到底是谁的女儿。”

李秀芹肩膀一缩，忽然炸了：

“那不是......那不是......谁让你不是男孩子！啊？我容易吗我！”

“你要是男孩子，你爸就不会出轨，就不会有瑶瑶！”

“呜呜呜，周建国你个天杀的，你说我把瑶瑶当亲闺女，你就收心，你说你就爱我一个......你骗我！呜呜呜......”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翻来覆去的“我好可怜”“你不是人”。

周念看着她，只觉得心被人捏了一把再拧了一圈。

“好好好。又是因为我。”

她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怪不得，怪不得外婆把财产全留给我，一分一毫没给周瑶。你们说外婆偏心，不喜欢周瑶身体差。原来是这样！”

一直缩在旁边不出声的周瑶，此刻终于抬起头，怨毒地看了周念一眼。

周念看着那双眼睛，什么都明白了。

“哈哈哈！所以，爸，你说的‘了结事情’，是不是就是了结我？”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继承我的产业，才能变卖工厂。对不对！”

周建国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嘴唇抖动，最后索性破罐破摔，挺起脖子：

“是，怎么了！老子辛辛苦苦在厂子里干了二十多年，那个死老太婆临死把家产全留给你，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

“辛辛苦苦？”

周念盯着他：“怎么个辛辛苦苦？看大门，干保卫，喝酒，打牌，看戏。这叫辛辛苦苦？”

“那是......那是她不给我机会！她要是把厂子交给我，我早做大了！”

“外婆给你兜了多少年底，你心里没数吗？这二十几年要不是她撑着，厂子早被你嚯嚯完了。”

“我、我、我是你爸！”周建国恼羞成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呸。”周念啐了一口，“虎毒尚不食子。”

“死丫头片子，我打死你！”

周建国扬手就要往前冲。

薛西西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周建国的手就停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下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拽住手腕，胳膊在半空僵着，脸憋得通红。

周念没再看他，转向李秀芹：“妈，你怎么说。”

李秀芹还抱着头蹲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呜呜呜！我好可怜啊，周建国你不是人，我帮你拉扯大瑶瑶，你现在要背叛我...呜呜呜......你说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周念心口酸涩，却见旁边薛西西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周念苦笑了一下：

“我外婆是参加高考从农村出来的知青，当年我妈留在乡下。等外婆来接的时候，我妈已经快二十了。”

“用外婆话说......养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