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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西西哦了一声，转头问周念：“那你呢，你想怎么办。”

周念愣住。“我不知道。摊上这样一对......”

“怎么了！”

周建国梗着脖子，脸上的肉都在抖，“说破天我们也是你爸妈！我告诉你周念，你是我周家的人，你......”

薛西西歪头看着周建国那副模样：

“啧啧啧，瞧瞧，哎呦喂，真是有恃无恐哦！”

“对！老子就是有恃无恐，咋滴！血脉亲情你割的断吗？”周建国索性把胸脯一挺，嗓门都上去了。

薛西西没理他，视线转回周念：“周念，你呢。你愿意要这对父母吗。”

周念愣了一下：“啊？我？”

“你只说愿意不愿意。”

周念看看周建国。

看看舍弃自己的亲妈。

又看了一眼缩在旁边眼神怨毒的周瑶。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不愿意。”

薛西西打了个响指。“好。那就如你所愿。”

周建国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想干什么！”

小团子从薛西西肩头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干什么？凡人！你对神明的力量一无所知！”

爪子拍在罗盘上，光纹炸开，金色光芒铺满整座厂房。

周建国，李秀芹，周念，周瑶四个人脚下亮起一圈光纹。

纹路从他们的鞋底蔓延到脚踝。

从脚踝缠绕到膝盖。

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的血脉连根拔起。

周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细微的纹路在光芒中一点点变淡、消失。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薛西西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从今往后，你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血亲、财产、姓氏，全部作废。她不再是你们周家的人，你们也不再是她父母。”

“你胡说什么！”周建国终于找回声音，脸涨得通红。

“血脉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你说呢?”

薛西西语气轻飘飘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凡人！”

重复小团子那句话：“你对神明的力量一无所知。”

周建国张着嘴，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再也感觉不到任何血脉牵绊的手。

厂房外，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缕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的水泥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