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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再理会周建国。

薛西西翘着腿，伸出手指，朝陆沉舟的方向勾了勾。

陆沉舟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滑行到周念脚前才停住，身体在水泥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周念低头看着他。“陆沉舟。为什么?”

“念念。”陆沉舟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拼凑出一套说辞。

“我……我是没办法。瑶瑶她身体不好，从小就病歪歪的，我是怕她出事。你不一样，你一直都很坚强，你什么都能扛，你从小就是最懂事的那个......”

“懂事。”

周念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薄成纸的疲惫。

“所以我活该被扔下。就因为我懂事。”

“不是，念念，我回去就凑钱，很快的！瑶瑶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身体不好，只是需要照顾，只是需要你陪她去医院？只是...要先救她?”

周念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的事，念念我......”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周瑶走过来。

声音清亮，脸上没有半分怯懦，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直。

“我和沉舟哥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他早就不爱你了。”

“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每次你加班回不来，都是我陪他去吃饭。每次他心情不好，都是我陪着他。你除了会工作、会赚钱，你还会什么？”

顿了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施舍真理的语气：“周念，沉舟不爱你。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周念看着她。

弯下腰，差点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空荡荡的胃囊一阵阵痉挛，却什么也吐不出，只剩酸水灼烧着喉咙。

她扶着旁边的柱子站直了，擦擦嘴角。

目光转回陆沉舟脸上。

陆沉舟别开视线，没有反驳。

“陆沉舟！”

周念缓缓开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年也是你先追的我。你说你将来要娶我，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

“你要是不喜欢了，你告诉我，我不是非你不可。可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沉舟低下头，不再看她。

周瑶转回头，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微笑。

周念看着两个人，忽然明白了。

“哈，哈，哈！”

笑了一声，接着又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钱。又是钱。”

边笑边摇头，声音里满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