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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三立刻上前一步：“属下在。”

“给我记着这孙子。”薛西西抬了抬下巴：“赶明儿把他家祖坟给我刨了，扬了他家祖宗的骨头。”

那官员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连连后退：“公主！公主不可！臣......”

旁边几个官员赶紧围上来，拽他的拽他，捂嘴的捂嘴，把他拖回队列里。

整座大殿的官员齐刷刷垂下头，安静得像一片被霜打了的菜地。

薛西西看着那几个快走出殿门的族人，提高嗓门喊了一句：“三叔公......可得好好活着啊！”

几人脚步一顿。

“好不容易秦家出个龙脉，还让你老人家带头给掘了！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小心地下祖宗有灵，等着收拾尔等！”

几个族人的背影更加佝偻，踉踉跄跄小跑着出了殿门。

薛西西收回目光，转过身。

站在殿中央，抬头看向龙椅的方向。

龙椅侧边的矮榻上，少年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十三四岁的样子，脸白得像一张纸，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声音都在打颤。

“皇，皇，皇姐万安。”

薛西西挑了挑眉，眉毛一点一点往上挑，最后定在一个嘲弄的高度。

“怎么，站在那里?要不要我给你磕一个？”

“不，不不……”

少年被这一眼看得腿都软了，旁边的太监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搀着他从矮榻上走下来。

少年脚步虚浮，走两步差点绊倒在台阶上，太监的手捏得死紧。

“皇儿！”

一道女声从珠帘后面传出来，尾音微颤，却又含着一股威压。

薛西西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一个穿朱红官袍的官员从队列里走出来，五十来岁，面白微须，姿态端正。拱了拱手。

“公主殿下，朝堂议事，自有规制。殿下当众咄咄逼人，恐乱朝纲！”

薛西西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那个?”

官员微微欠身：“臣，通政司使王秉谦。”

“哦。”

薛西西应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负手而立，看着帘后那道隐约人影。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檐角铜铃的叮当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在她和珠帘之间来回移动。

“你是自己滚出来。”

薛西西拉长了声调，一字一顿，“还是姑奶奶请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