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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热搜又换了一轮新词。
夜里那几条暧昧爆料还没掉下去，新的财经口通稿和所谓“内部知情人发声”就接上了。秦姝像掐准了人最容易被情绪带着走的节奏，一层层把话题往更脏的方向推。
疑似知情人：苏晚专业履历存疑
陆沉渊项目组集体失联
秦姝回应：只想稳定公司
这种话最恶心的地方，就在于它们永远不把刀子一次捅满，而是先装成理中客，留一半让围观的人自己往里补。
苏晚坐在民宿二楼的小桌前，已经把从前参与过的重要勘验报告年份、案号和公开可查的表彰时间列成了两页清单。她不是要立刻发出去，而是在为一场不得不打的舆论反击做底。
“她们开始翻你大学时期的照片了。”季星然的视频电话一接通，第一句就是这个。
镜头那头的她显然一晚没怎么睡，头发胡乱扎着，眼下青黑很重，桌上摊着好几台电脑和相机存储卡。可人却比平时更清醒，眼睛发亮，像整个人都绷进了工作状态。
“连那时候都翻？”苏晚皱眉。
“对。”季星然冷笑，“现在的说法是你从学生时代就‘很会经营人脉’。我都快被这帮营销号的想象力气笑了。”
“你那边查到什么？”
“两件事。”季星然把一份整理好的截图投到屏幕上，“第一，昨晚第一批带照片的营销号，几乎都在半小时内同步发稿，标题模板一模一样，明显是统一下发。第二，最早那条财经通稿的源头不是媒体自发写的，是秦姝公司公关部直接递的成稿。”
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不是外界自然发酵，而是有人在后头推。
“还有。”季星然吸了口气，“我昨晚没听你的，还是稍微往外探了探。有个认识的自媒体主编告诉我，今天下午会有更猛的一波，主题是‘警方内部包庇+商界顾问操控舆论’，他们想把你们两个一起钉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苏晚沉默了一瞬。
“那就得在下午之前动。”她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季星然往前倾了倾身，“晚晚，我可以先用自己的号发第一轮，不直接跟他们对撕，就发你以前出过公开表彰的案子、培训照片、还有你参加现场勘验交流会的记录。让人先知道，你的专业履历是一路摆在明面上的。”
“这样你会被盯上。”
“我已经被盯了。”季星然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她那股熟悉的倔劲，“反正他们现在也知道我和你关系近。与其等他们来给我贴标签，不如我先开口。”
苏晚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紧。
可她也知道，季星然这一步不是冲动，是判断。眼下他们藏在暗处，不能直接拿真料去硬砸，最适合先撬开第一道缝的，反而是这样一个看似更“局外”的声音。她说的话，不代表官方，不涉及核心案情，却足够把秦姝想强塞给公众的那层单一叙事先撕开。
“发，但别碰核心调查内容。”苏晚说，“所有东西都只用公开可证的材料，不要让人抓你泄密。”
“放心，我懂。”季星然顿了顿，忽然又压低声，“还有个好消息。傅砚深凌晨给我递了个名单，秦姝公司这两年接过的几个外包项目，和顾怀安旧线上的壳公司有资金交集。虽然现在还不能全放，但能先埋一两个疑点。”
季星然愣了下，随即摆摆手：“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就是现在才要问。”苏晚看着镜头里她泛红的眼，“你要帮我，也得先保证你自己脑子清醒，不然容易在公开内容里留下把柄。”
季星然盯着她几秒，忽然笑了下：“行，我一会儿去洗把脸，再喝双倍浓缩。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反咬你一口。”
苏晚眼神一动。
这就是他们要的第二把刀。
不是立刻打死，而是先让公众开始反过来问：秦姝凭什么这么快接管？她和顾怀安那条线，到底有没有更深关系？
“你把能公开讲的部分先整理给我。”苏晚说，“不要下结论，只列事实。”
“明白。”
视频挂断后，陆沉渊从窗边转过身来。
他刚和一位旧媒体资源线通完话，手里还捏着没点燃的烟。自从躲进民宿，他抽烟的次数反而少了。不是心不烦，而是很多时候顾不上。
“季星然那边能起第一波。”他说。
“你这边呢？”
“财经口有两个老朋友还愿意听我说话。”陆沉渊把手机放下，“我不会让他们直接站我，只让他们问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秦姝为什么在陆氏顾问‘失联’的敏感时点，突然大规模接手项目；第二，她接手项目的那几家关联壳公司，为什么恰好都和顾怀安旧线的资金池有交叉；第三，她放出来的那些图和料，来源到底是商界公关，还是内部协查泄露。”
苏晚看着他，慢慢点头。
问问题，比急着给答案更有效。
尤其在现在这种他们还不能把真证据整块甩出去的时候。只要疑问一旦立住，秦姝那副“临危受命、体面接盘”的外壳就会先起裂。
“那我呢？”她问。
“你先别露面。”
“我知道不该露面。”苏晚抬眼，“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陆沉渊望着她，片刻后把桌上一份清单推过去。
“把你所有能公开查证的专业履历按时间顺序列清楚，越冷静越好。”他说，“季星然一旦发声，
苏晚低头去看那份纸。
上面已经被他列了几个年份节点：入职、培训、公开交流、表彰、参与过的典型案件新闻发布。没有一句多余安慰，只有最务实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