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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玉佩或许不只是普通护身饰物。
二十分钟后,傅砚深的电话先回过来。
“我先说结论。”他语速很快,“这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批量货,纹样有点老,像成对开料的旧工。你们把断面和纹路再对拍一张,我跟另一半一比,基本就能知道是不是一整块。”
苏晚抬眼看向陆沉渊。
“我们现在回去拿另一半?”她问。
“不用回去。”陆沉渊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车里就有。”
苏晚一怔。
“你一直放车上?”
陆沉渊没避开她的视线,只说:“最近总觉得会用上。”
这理由其实很薄。
可苏晚没有戳破。
她只是心口又轻轻发紧了一下,像忽然明白,那半块玉这些年在他那里,也从来不只是“保管”。
两人很快回到车边。
陆沉渊从后备箱夹层里取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绒盒。打开时,里头安安静静躺着另一半玉。
和苏晚手里那块,大小、弧度、纹理、旧色,全都像同一段被生生断开的前后半边。
她屏住呼吸,把两块玉小心地对到一起。
断口严丝合缝。
像很多年都没能完整说出的故事,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合上了一截。
傅砚深在电话那头都沉了两秒,才低声骂了句:“真是一对。”
苏晚看着掌心合拢后的整块玉,眼底慢慢发热。
它不是普通半月形,而更像一枚古旧钥符,背面雕着极浅的云纹和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巷”字。
陆沉渊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不是挂件。”他说。
“像钥匙。”苏晚接上。
而且,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钥匙。
更像某种机关启片。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一个地方。
青巷老宅。
那个早已被查封、在官方结论里只剩“旧案火场”的地方。
“如果这东西真对应机关,”苏晚握紧那块重新合上的玉,声音发紧,“那青巷老宅里,很可能还有没被翻出来的地方。”
陆沉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块完整的玉,像在迅速权衡风险、时机和他们手头所有线头的优先级。最终,他抬眼看向苏晚。
“今晚动身。”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点了头。
她知道,理智上或许应该再等一等,再把外围线摸得更稳一点。可有些门,一旦真的摸到钥匙,就再也没法装作没看见。
更何况,这道门背后,很可能不只是她父母留下的过去。
还有顾怀安最不愿被人碰到的起点。
傅砚深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你们真要今晚动,就把定位一直挂着。那块玉既然能当钥匙,后头十有八九不止开门这么简单。”
苏晚低头看着掌心合拢的玉,轻轻应了一声。
她知道,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再往前逼一步。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心里更多的不是慌,而是一种终于摸到入口后的发紧和发烫。
那感觉像有人在黑暗里摸了很多年墙,终于碰到一处真正会回应的机关。
而机关一旦有回应,后面的门就迟早会开。
苏晚把那枚玉钥重新收进掌心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它一起发沉发烫。像某条断了十二年的线,终于在今天重新接上了前后两端。
她忽然很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是为了冒险,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父母留给她的那条路,已经不再只是想象。
它有钥匙,有入口,也终于开始有了可以被她亲手推开的形状。
而这形状,终于不再只是梦里的影子。
它变成了方向。
也变成了回应。
真正的回应。
车窗外,旧县镇的午后天光白得发晃。
而苏晚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终于完整的玉钥,忽然有种极强烈的预感。
他们离真正的青巷,已经只差一步了。
而这一步,很可能会把她这些年关于父母、关于火场、关于自己为何会被留下来的所有旧认知,一起推翻。
可也正因为这样,它终于不再只是悬在半空里的猜测,而成了能被他们亲手推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