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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凶手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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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个名字落到桌面上时,所有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不是因为陌生,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像一种终于落地的回声。

从第一起暗夜痕迹案开始,他们就一直在猜测那个男人和青巷旧案之间的关系。如今名字真的被指向出来,反倒让整个屋子里生出一瞬压抑的安静。

“把旧档全部调出来。”陆沉渊最先开口。

傅砚深点头,把系统投屏切到内部档案页面。陈默的基础信息很快被逐步拉出来:男,四十岁,青巷拆迁外围施工队登记成员之一,早年有过一次轻伤留档,没有正式刑案记录,后续人像和身份轨迹在青巷案后几年里断得干净,像是从城市表层里整个人消失了。

苏晚看着那张很旧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陈默还很年轻,神情木,眉骨略深,嘴角抿得发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那不是一个会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的人,甚至有些沉默得过分。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难以把他和后来那些冷静、精准、几乎像经过多年打磨的杀人现场联系到一起。

“档案太薄了。”江屿皱眉,“薄得不正常。”

“正常。”傅砚深说,“像他这种当年挂在外围施工和拆迁队名下的人,本来就不会留很多正经资料。登记只是为了好使唤,出事了也方便撇清。”

温知予在音频里补了一句:“但有一项很关键。”

投屏画面切到补录备注。

那是一条很多年前由基层派出所补上的家庭关系信息:陈默有个妹妹,名叫陈音,曾在青巷片区一间临时服装厂做工。青巷案后失踪,未找到尸体,也未正式结案认定。

苏晚呼吸一滞。

“失踪?”她低声问。

“对。”傅砚深把备注放大,“没有报死亡。家属当时几次追问,最后都被以‘拆迁混乱、人口流动大’为理由压下去了。”

屋里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压下去”意味着什么。

一个底层女孩,在那样的年代、那样的局里失踪,没有尸体,没有公开说法,没有后续追责,最容易变成一桩被风吹散的无名事。而对于唯一还活着的亲人来说,那种失踪比明明白白的死亡更难熬。

因为它把恨和希望都拖在半空里,谁也落不了地。

苏晚看着陈音那一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陈默的杀意里会有那么强的耐心。

不是单纯因为他能忍。

而是因为他这些年可能一直活在一种没有结果的寻找里。

陆沉渊也看到了她神色的变化,低声道:“想到什么?”

“想到一个人如果一直找不到妹妹,会变成什么样。”苏晚说。

她的声音很轻,可这轻里有种很沉的冷。

傅砚深继续往下翻档。

青巷旧案更深的口供补录里,陈默的名字出现过一次,却不是以嫌疑人身份,而是在一份模糊证言里被提到:“拆迁队里有个姓陈的男人,事发那晚在火起前后一直在找人,后来被打伤,第二天就不见了。”

“被谁打伤?”江屿问。

“没写。”傅砚深摇头,“证言人后来也失联了。”

这份旧证言像一截发黄的线头,一拉出来,就让青巷案更深处那些被硬压下去的东西又隐隐浮出水面。

苏晚坐在投影光下,忽然想起小时候父母偶尔提过的那几年。大人说起青巷时,语气里总带着一种小心压低的沉重,好像那不是一场单纯的火,也不是一次简单的拆迁纠纷,而是一整片地方在某一夜突然被连根切断了声音。

她以前只知道自己家与那件旧事有牵连,却从没想过,牵连里还有这么多被遗落的人。

“后面几年他的轨迹呢?”陆沉渊问。

傅砚深调出另一页数据:“很碎。两次短期劳务登记,分别在邻省工地和码头搬运市场,再往后就断了。可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

“说。”

“十年前,市郊一家私人诊所曾留下一份化名就诊记录,伤情是旧刀伤复裂。登记电话后来查到,关联的是一台黑市卡,使用区域正好在顾怀安当时一处外围仓储点附近。”

江屿神色一动:“也就是说,他这些年不只是躲,还在顾怀安周边转?”

“很大概率。”傅砚深说,“而且不是短期盯梢,是长期蹲着。”

苏晚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更像了。

陈默不是突然开始复仇的。

他用了很多年,把自己慢慢磨进了顾怀安生活边缘的阴影里。也许打过零工,也许做过搬运,也许甚至给顾怀安外围体系打过杂,只为离当年的真相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份耐性,比恨本身更让人发寒。

“还有没有陈音的进一步资料?”苏晚问。

温知予回道:“我让人翻了民政和失踪协查底子,有一条很旧的社区笔录。有人说陈音在失踪前两天,曾去过苏晚父母当年所在的街道办公室。”

苏晚猛地抬头。

“确定?”

“只能说高度可疑。”温知予道,“手写笔录很乱,只写了一个‘来求助的年轻姑娘,姓陈,像在找哥哥,也像在躲人’。后续没录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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