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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方案。”

苏晚抬头看他，忽然伸手把他的电脑合上一点：“那你也休息十分钟。”

陆沉渊挑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苏晚压低声音，“你从昨天到现在也没睡几个小时。今晚要去城西，状态不对会出问题。”

江屹刚好路过，听见这句，难得赞同：“她说得对。陆沉渊，旁边休息室躺十分钟。苏晚也是。”

陆沉渊看向江屹：“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

“我关心行动成功率。”江屹冷着脸，“别废话。”

温知予从旁边飘过一句：“三十岁的人了，要服老。”

苏晚没忍住笑。

陆沉渊看她一眼，最终站起身：“走。”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窄沙发和两把椅子。苏晚靠在椅背上，原本只想闭眼十分钟，陆沉渊却把外套盖到她身上。

“你坐沙发。”她说。

“你睡。”

“陆沉渊。”

他低头看她：“嗯？”

“我们不是说好，不互相逞强吗？”

陆沉渊沉默两秒，终于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苏晚把外套分给他一半，两个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靠得很近，外面是忙碌脚步和键盘声，里面却短暂安静。

“温泉还想去吗？”他忽然问。

苏晚闭着眼笑了一下：“想。”

“下次补给你。”

“别立这种容易被案子打断的承诺。”她说，“改成案子结束后，我们一起挑时间。”

“好。”

“而且不是你补给我。”苏晚睁开眼，“是我们一起去。旅行也是两个人的事，查案也是。”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很深：“知道。”

短暂休息后，技术队送来检测结果。钥匙泥样里含有老式防火涂层粉末、霉菌孢子和煤焦油残留，与白塔影城地下仓储环境高度匹配。那枚钥匙，确实来自白塔。

专案会重新开始。

江屹站在屏幕前，语速很快：“今晚行动分三组。第一组进失重酒吧，盯周霖和可能出现的接头人。第二组外围跟踪，防止目标逃向白塔仓储。第三组提前布控白塔，但不惊动里面的人。”

“我去失重。”陆沉渊说。

江屹看他：“理由。”

“周霖认识警方面孔的可能性高，但未必认识我现在的身份。他也熟悉顾老旧圈子，我去更容易接近。”

苏晚开口：“我也去。”

会议室几道目光同时看过来。

江屹皱眉：“失重是地下酒吧，环境复杂。”

“正因为复杂，痕迹更重要。”苏晚没有退，“周霖如果出现，一定会留下接触痕迹。酒杯、门把、包厢桌面、甚至现金。现场抓捕前，我们需要确认他和接头人是否真正完成交接。”

陆沉渊没有替她争，也没有反对，只看着江屹：“她的判断有道理。”

温知予补了一句：“而且你拦不住。”

苏晚看了师姐一眼。

江屹沉着脸想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但苏晚只负责现场识别和痕迹判断，不参与追捕。陆沉渊，你全程看住她。”

“不是看住。”苏晚纠正，“是配合。”

江屹被她噎了一下：“行，配合。”

行动方案定下后，众人各自散开准备。苏晚去装备室领便携采样包，陆沉渊跟在她身后。她选手套、证物袋、微型手电和记录笔，每一样都检查两遍。

“紧张？”陆沉渊问。

“紧张。”她把手电放进包里，“但比以前好。”

“哪里好？”

“以前紧张的时候，我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做。现在紧张，只是在想怎么做得更准。”

陆沉渊眼底有很淡的笑：“这就是成长。”

苏晚拉上包链，抬头看他腕上的表。那块生日表还戴着，指针指向下午四点二十七分。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今晚小心。”她说。

“一起小心。”

傍晚，城西开始下雨。

失重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里亮起来，红蓝灯光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一滩被揉碎的暗色水光。便衣警员分散在街口、便利店、停车场和酒吧后门。白塔旧影城那边也已经悄悄布控，所有通讯保持静默。

苏晚坐在车里，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外套，长发束起，采样包藏在宽大的托特包里。陆沉渊坐在驾驶位，侧脸被路灯照出冷硬的线条。

耳机里传来江屹的声音：“目标疑似出现。黑色夹克，灰色帽子，左手戴皮手套，进入失重酒吧。”

苏晚抬眼。

陆沉渊推开车门，雨声瞬间涌进来。

“走。”

他们并肩穿过雨幕，向那扇通往地下的窄门走去。门口的保安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苏晚刚踏下第一阶楼梯，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未知号码发来一句话。

“别进白塔，沈聿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