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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黑水河面上弥漫着薄雾。

三条小船如幽灵般从下游支流滑出，船桨包了布，划水声几不可闻。每条船上蹲着七八条汉子，黑衣蒙面，腰挎分水刺，背插短刀，眼神凶狠。

为首那条船上，蹲着一个矮壮汉子，正是杜老九手下得力干将“水鬼”王魁。他盯着远处码头上零星的灯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残忍的光。

“魁哥，前面就是西城码头了。”

身旁一个水匪低声道。

“看到那几条空船没？徐虎那小子，把货都搬进仓了，码头就留了几条空船。这是防着咱们呢。”

王魁冷笑：“防？他防得住吗？今晚就让他知道，阴沟子的人，不是好惹的。记住，上码头后，分三队，一队放火，烧仓房；一队杀人，见人就砍；一队凿船，把码头那几条货船都给我凿沉了！”

“是！”

众水匪低声应和。

小船悄无声息地靠近码头。

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几条货船静静泊在岸边，缆绳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王魁打了个手势，三条小船同时靠岸。

二十多个水匪如狸猫般跃上码头，落地无声，迅速分散，朝仓房和货船摸去。

“动手！”

王魁低喝一声，从背后抽出短刀，就要朝最近的仓房扑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锣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火光四起。

码头四周，数十支火把同时亮起，将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原本“沉睡”的货船，船舱里突然跃出数十条人影，手持刀枪，杀气腾腾。

货堆后面，墙根下，仓房顶上，弓弦声“嘎吱”作响，十二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中计了！撤！”

王魁脸色大变，厉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

“放箭！”

一声冷喝从码头栈桥方向传来。

那是雷豹的声音。

“嗖嗖嗖——”

十二支箭矢破空而来，瞬间射倒七八个水匪。

“杀！”

李威从一条货船上跃下，手中鬼头刀抡圆，将一个正要跳河的水匪劈成两半。

“一个也别放走！”

王三从仓房后冲出，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刺穿一个水匪的咽喉。

二十多个水匪，瞬间被包围。

“跟他们拼了！”

王魁眼睛血红，挥刀朝李威扑去。

他知道，今晚走不了了。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当！”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王魁是练皮后期的好手，在水匪中算是一把好手。李威也是练皮后期，两人境界相当，但李威实战经验更丰富，刀法更狠。

五招。

只五招，王魁的刀就被震偏，胸口被划开一道血口。

“死！”

李威一步踏前，鬼头刀顺势上撩，直取王魁咽喉。

王魁拼命后仰，刀锋擦着下巴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李威得势不饶人，鬼头刀化作一片刀光，招招夺命。

王魁左支右绌，身上又添几道伤口。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