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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九脸色铁青，这小杂种太毒了。

空地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寨旗的声音。那些布制的旗子在黄昏的风里猎猎作响。

良久他像是妥协了，咬牙道：

“好！”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浓稠的血，弹向空中。

“我杜老九在此立誓，即刻退出与张汉联手，从此不与天下会为敌，永不再踏足黑水城！”

血珠在夕阳下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渗进青石缝隙。

“如违此誓——”

杜老九的声音在暮色里回荡，带着某种自毁般的狠绝。

“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徐虎点点头。

“杜寨主爽快。”

他朝李威摆了摆手。

“放人。”

李威和另一名兄弟上前，解开柳氏和杜小九身上的绳子，取出堵嘴的布团，将两人往前一推。

柳氏踉跄几步，扑向杜老九。杜小九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爬过去的。

“小九！夫人！”

杜老九急步上前，一把将妻儿揽到身后。他上下检查，见两人只是受了惊吓，脖颈上那道刀伤也只是皮肉伤，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

杜老九眼中凶光暴涨！

“动手！”

他暴喝一声，同时将妻儿往身后一推，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徐虎面门！

几乎在杜老九动手的同时，侯三也动了。

他整个人像泥鳅般滑出，右手在腰间一抹，两把泛着幽蓝寒光的分水刺已握在手中。刺身短小，但刃口带着细密的倒钩，一旦刺中，撕扯皮肉，不死也要重伤。

侯三的目标不是徐虎，而是竹叶青。

他看得出，这女人是徐虎身边最强的帮手之一，先解决了她，再围攻徐虎！

“杀！”

“宰了他们！”

三十余名水匪同时暴起，刀剑出鞘，吼叫着扑了上来。

但徐虎这边，动得更快！

在杜老九踏前一步的刹那，徐虎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呼喝，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他就那么踏前一步，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松开，陌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不闪不避，迎向杜老九的厚背砍刀！

“铛——！”

刀锋相撞，火星在暮色中炸开，刺得人眼疼。

杜老九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酥了。他连退三步，脚后跟在青石上犁出两道浅痕，才勉强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