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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看着那个瓷瓶，又看了看孙烈：“师父，现在前线吃紧，弟子怎么能……”

“前线吃紧不缺你一个。”孙烈打断他，“你现在去前线，也就是个练脏期的头目，能起什么作用？等你突破到换血境，再去前线，至少能当一个堂主用。”

陈平沉默了。

“就在这里突破。”孙烈说，“我亲自给你护法。突破之前，哪也不许去。”

陈平低下头：“是，弟子遵命。”

孙烈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徐虎，你跟我说说。”

陈平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是弟子在三河口招揽的。当时他才练骨后期，弟子看他实力不俗，就给了他一个香主的身份。”

“练骨后期？”孙烈眉头微挑，“半年时间，从练骨后期到换血中期？”

“是。”陈平说，“弟子刚开始也不敢相信。但他确实做到了。而且他手下那一千人，弟子在路上仔细观察过，全是练皮境以上的好手，其中练骨境的有两百人左右，练脏境的骨干将近十个。”

“这股力量，放在总坛也算得上精锐了。”

孙烈沉默了片刻：“他哪来这么多练骨境？”

陈平说，“他把以前练的功法混元劲，练皮到练骨全部传了下去，还放出话——谁修炼到练骨后期，可以找他拿练脏功法。每三天还给骨干加一次药补，药材都是从黑水城和周边县城搜刮来的。”

“他自己掏钱养兵？”

“是。黑水城那几个月，他打了几场硬仗，缴获了不少财物，全砸在这批人身上了。”

孙烈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舍得花钱养兵，舍得传功，舍得用药。这小子，是个做大事的料。”

陈平点头：“弟子也是这么看的。而且他修炼的速度确实快，弟子招揽他的时候才练骨后期，现在弟子还在练脏后期徘徊，他已经走到弟子前面去了。”

孙烈看了他一眼：“你心里不平衡？”

陈平摇头：“没有。弟子知道，他拿丹药当糖豆吃，但那也要身体吸收得了才行。同样的药，给不同的人吃，效果天差地别。他能吸收，就是他的本事。这也是天赋的一种，尤其在凡人四境这个阶段，身体天赋比什么都重要。”

孙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对。凡人四境，练皮、练骨、练脏、换血，靠的就是身体天赋和资源。天赋不够，资源堆的话事倍功半。他能在这个年纪走到换血中期，天赋确实不俗。”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而且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千精锐。这一千人，全是练皮境以上，两百练骨骨干，近十个练脏好手。这股力量，放在总坛也是精锐中的精锐。铁浮屠的护法军团，也不过如此。”

“他虽然丢了黑水城，但直接放弃黑水城，把最核心的家底都带出来了。这份决断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平听着师父的评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师父对徐虎的印象不错。

孙烈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徐虎这股势力，没有靠山，没有根基，初来乍到。总坛那些派系，左右护法、铁浮屠、阴九，哪一个不是嗅觉比狗还灵？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拉拢。给官职、给功法、给丹药，什么条件都开得出来。

时间不等人。

如果被别人抢先一步把徐虎拉走，那他孙烈就错失了一个好苗子。一个半年从练骨冲到换血的天才，手下还带着一千精锐，这样的弟子，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他转过身，看着陈平：“你觉得，如果我收他为徒，他会不会答应？”

陈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师父会这么直接。

“弟子觉得，他会答应。”陈平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根基。在总坛没有靠山，做什么事都寸步难行。如果能拜在师父门下，他在总坛就有了立足之地。”

孙烈点了点头：“那得趁早。拖久了，左右护法那边的人就该上门了。”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帮你突破换血。”

陈平站起身，抱拳行礼：“多谢师父。”

徐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看到陈平从隔壁院门走了出来。

陈平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我师父说，让我留在建安突破换血。”陈平走到徐虎面前，低声说，“突破之前，哪也不许去。”

徐虎点了点头：“应该的。你卡在练脏后期也不少时间了，再不突破，又得耽误时间，练武一步慢步步慢，还是尽快突破为好。”

陈平苦笑了一声：“是啊。这几年在苍州，确实耽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师父对你印象不错。他可能会找你聊聊。”

徐虎看了他一眼：“聊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平没有多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先去休息了。明天开始闭关，估计要几天时间。”

徐虎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平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

孙烈对他的印象不错。

这当然是好事。在总坛有一个真劲巅峰的长老照应，他们以后日子会好过很多，不至于被送去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