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两指弹出去的劲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顺着枪杆传到胡烈手上,震得他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石坚的铁脊长棍扫到。
徐虎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他肩膀微沉,玄铁甲片上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血煞真劲在甲胄表面凝聚成的护罩。
砰——!!!
铁脊长棍砸在他的肩甲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撞击点炸开一圈气浪,把地面的尘土掀飞三尺。前排兵丁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石坚的虎口被反震力道撕裂,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铁脊长棍的棍身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白痕——那是被真劲护罩崩出来的。
徐虎的身体晃了一下。脚下纹丝不动。
三面夹击,三招齐出。校场中央炸开一圈又一圈气浪,尘土飞扬。
然后气浪平息。尘土缓缓落下。
徐虎站在原地,半步未动。
三个人,三招。
全部被接住。
徐虎松开了马彪的拳头,后退一步,活动了一下被砸中的肩膀。甲片上多了一道白痕,真劲护罩微微闪了一下,恢复如常。
“力气不错。但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
混元步。
残影在校场中央炸开。三道残影同时扑向三个方向,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每一道残影都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真劲光芒,像是三道血色的闪电在校场上交错掠过。
马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戴着铁甲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轻轻一推——他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的甲胄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凹进去半寸。
胡烈双枪交叉格挡,但那道血色残影穿过枪杆之间的空隙,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双枪脱手落地。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印,像是被烧红的铁箍勒过。
石坚的铁脊长棍刚刚举起,那道血色残影已经搭在了棍身上。轻轻一按——铁脊长棍被他单手压进了地里,入土十寸。石坚使尽全力也拔不出来,铁棍颤了两颤,彻底不动了。
从出手到结束,三息。
校场上鸦雀无声。空气中残留着真劲碰撞后的余波,地面上一圈一圈的裂痕以徐虎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最远的已经延伸到阵列前排兵丁的脚下。
马彪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掌印。甲胄凹下去半寸,但没有伤到皮肉——徐虎收力了。这个收力的精度,比全力出手更难。
胡烈看着地上那两柄脱手的短枪,没有说话。他蹲下去捡起来插回腰间,手腕上那圈红印已经开始发紫。
石坚看着被单手压进地里的铁脊长棍,缓缓松开了手。他蹲下握住棍身发力拔出来,棍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石。
马彪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徐虎面前,抱拳,单膝跪地。
“第三营营正马彪,参见统领。”
胡烈走到徐虎面前,单膝跪地。
“第二营营正胡烈,参见统领。”
石坚把铁脊长棍挂回马鞍边,走到徐虎面前,单膝跪地。
“第一营营正石坚,参见统领。”
三人身后,九千兵丁齐刷刷单膝跪地。刀枪杵地,甲胄碰撞,校场上一片沉闷的响声,像铁雨砸在石面上。
“参见统领——!”
声浪沉沉地压过校场,比刚才所有人同时开口时更深,更稳。不是试探,不是较劲,是暂时认了,真劲和换血的差距,是凡人和超凡的差距。
徐虎站在校场中央,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黑甲阵列。暗红色的真劲余波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地面上的裂痕像蛛网一样铺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
九千人同时起身。
徐虎走回点将台。靴子踩过地面的裂纹,每一步踏下去,那些残余的真劲波纹被他收回体内,地面的震感一点点平息。
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规矩就三条。军令如山,令行禁止。私斗不饶,内讧立斩。战场上贪生怕死,我会亲手砍了他。”
“记住了?”
“记住了!”
“大声点。”
“记住了!!”
声浪从九千条喉咙里吼出来,震得旗帜都在抖。
徐虎点了点头。
“各营归位。今天不操练。辰时之前把各营名册送到统领帐里。下午我要看到所有百户以上军官的名单。你们三个营正留下。”
九千人迅速散开。校场上只剩三个营正站在点将台前。
徐虎看着他们。
“前统领以前带你们的时候,规矩跟我这三条一样?”
马彪咧嘴笑了:“统领,老统领的规矩就是这三条,一字不差。”
“那就好。”
他顿了顿。
“你们三个是铁浮屠的人。他在北线打仗,你们留在建安被分到了我这里。心里头不痛快?”
胡烈沉默了一下:“统领,痛快是假的。但这跟统领您没关系。兄弟们只是还没缓过劲来。”
石坚点了点头:“老统领走得太急,兄弟们心里空落落的。刚才那一出,不是冲您。”
“我知道。”徐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痛快可以,但军务不能耽误。九千人的营帐、粮草、装备,七天之内全部到位。三个月之后,我要带你们上战场。”
三人同时抬头:“战场?”
“北线。朝廷在集结大军。教主的意思是——圣兵营成立,就要打出威风来。”
马彪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统领,你要是真能带我们打胜仗——兄弟们就服你。”
“那就走着瞧。”
三人抱拳退下。
徐虎转身走向统领帐。竹叶青牵马跟上。五十亲兵在帐外列成两排,刀柄朝外,站得笔直。
徐虎掀帘进帐,脱下头盔放在桌上。竹叶青跟进来,把头盔拿起来掂了掂放在桌角。她靠在桌边,一双长腿支着地,整个人很是放松。
“刚才那三个营正一起上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还行。”
“还行?”竹叶青笑了一声,“三个人围攻你,你三息就把他们全按住了,跟我说还行?”
徐虎在桌后坐下,翻开名册拿起笔。
“他们服不服不是看今天这一架,是看以后能不能带他们打胜仗。今天只是把场子镇住了。底下的千户百户还没露头,还得慢慢来。”
竹叶青靠在桌边看着他写字。帐外传来士兵列队跑步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混着晨风穿过旗帜的声响,传进帐中。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掀帘出去了。
徐虎没有抬头,继续在名册上写。把那些中级军官,得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