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空中,两尊法相再次碰撞。
猲狙法相一拳砸在死亡法相胸口,拳锋上炸开的蛮横之力将那片区域的死气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死亡法相踉跄后退。
但下一刻,灰白色的死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填补了那个缺口。
死亡法相的体型再度膨胀,面目越发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气息。
金滚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玄冥剑,目光冰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击退张元镇了。每一次把对方打退,对方都会吸收更多的死气,变得更加强大。
那种感觉就像在和一团永远杀不死的雾气战斗——你把它撕碎了,它很快就会重新聚拢,而且比之前更大。
但金滚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张元镇吸收死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失控——有时候法相的左臂会比右臂慢一拍。
那种失控很轻微,如果不是金滚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察觉不到。
但金滚察觉到了。
他开始改变战术,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采取消耗战——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攻击张元镇的控制节点,逼迫他频繁调动死气进行防御。
频繁的调动会让那些死气在他的体内流动得更加剧烈,从而加速平衡的崩裂。
张元镇也察觉到了金滚的意图。但他没有办法阻止——金滚的攻势太过密集,他必须不断调动死气来应对。
每一次调动,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平衡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一根绷紧的琴弦,正在被一点点崩断。
但他没有选择。停下来就是死,继续吸收也是死。唯一的生路,是在平衡彻底崩裂之前,先杀死金滚。
他不再保留。
死亡法相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粗达数丈的死气光柱。
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物理现象。
死气的浓度太高,以至于光线在经过那片区域时发生了偏折,看起来就像空间在扭曲一样。
金滚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猲狙法相带着他横向移动数十丈,避开那道死气光柱。光柱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轰在他身后数里外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山峰没有爆炸,没有倒塌——被光柱击中的部分直接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不是被推平,而是凭空消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原地留下一个光滑的半圆形凹坑,坑壁平整得像镜子一样,反射着灰白色的光芒。
金滚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已经超出了真元境中期的正常范畴。张元镇现在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真元境后期。
但他也注意到,张元镇在发出那一击之后,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的左臂垂落下来,像是失去了控制,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抬起来。
金滚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现在。
他不再闪避,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真元疯狂旋转,将力量都灌注到身后的猲狙法相之中。
那尊猲狙法相仰天长啸,血红色的双眼燃烧着暴虐的凶光。它的体型在这一刻急剧膨胀——从十丈涨到十五丈,从十五丈涨到二十丈。
二十丈的法相,如同一座行走的山岳。它的身躯覆盖着漆黑的鬃毛,每一根鬃毛都像铁矛一样粗壮,在风中猎猎作响。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一爪下去足以撕裂城墙。
它的头颅如同巨狼,但口中支出的獠牙却像是野猪的獠牙,弯曲如矛,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凶光。那凶光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意。
猲狙法相缓缓抬起右臂,握住了金滚手中的玄冥剑。
不,不是握住——是法相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了那柄剑,将它变成了一柄长达数十丈的幽蓝色巨剑。
剑身上流转着冰寒的光芒,剑刃周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空中飘落,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金滚悬浮在法相的眉心位置,浑身上下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将法相催动到这个程度,对他的负担极大,经脉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但他没有停下。
“张元镇——”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剑,送你上路。”
猲狙法相双手握剑,将那柄数十丈长的幽蓝巨剑高高举起。
剑尖直指苍穹,剑身上的光芒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那道光芒冲破了云层,在天空中撕开一个巨大的洞口,阳光从洞口中倾泻而下,照在剑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张元镇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可怕,不知道这姓金的用的什么秘法,这一剑直接锁定了他,躲都躲不开,只能硬接。
他没有退路。他双手结印,死亡法相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灰白色的死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又一面的盾牌——三层,五层,十层,二十层。
每一层盾牌都比之前更加厚重,表面流转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那些脸孔在无声地尖叫,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没用的。”
金滚的声音冰冷,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审判,“你的力量是偷来的,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过那些力量。它们不属于你。它们只是暂时寄居在你体内。现在——该还债了。”
猲狙法相一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