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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劲巅峰的横练肉身,寻常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一道白印。几员偏将围着田伯光打了小半个时辰,愣是拿不下他。
消息报到慕容恪那里时,他正在东城查验刘武的尸体。
“田伯光?”
慕容恪直起身,接过亲兵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真劲巅峰,实力不错。难怪你们啃不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田伯光正将一名偏将踹飞出去,忽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气息从街口传来。
他转头,看到慕容恪负手站在街垒的另一侧,正淡淡地看着他。
“田伯光,你一个真劲巅峰,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慕容恪开口,“降了吧。我不杀你。”
田伯光咧嘴笑了一下,牙齿上全是血:“降你娘。”
他握紧长矛,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向慕容恪。
长矛直刺,劲力灌注矛身,矛尖在空气中撕出一声尖锐的破啸。
慕容恪没有闪避。他抬起右手,伸出手掌,抓住了矛尖。
田伯光感觉自己这一矛像是刺进了铁壁,寸进不得。他想要抽回长矛,但矛尖被慕容恪的手掌抓住,纹丝不动。
慕容恪一扭,长矛的杆身咔嚓一声断裂。然后他反手一掌,拍在田伯光的胸口。
田伯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街垒上。街垒被撞塌了一大片,砖石将他半截身子埋在
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掌印,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慕容恪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可惜了。”
然后一脚踩下。
田伯光的头颅碎裂,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了。
赵无极带着不到一千残兵,沿着官道向白石关方向撤退。
他左肩中了一箭,箭杆已经被他扒出来,他顾不上处理伤口,只让肌肉闭合,不停地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白石关的关墙在黄昏时分出现在视野中。关墙上竖起了一面旗帜,那是赵铁头的信号。
赵铁头站在关门口,看到赵无极的队伍出现在官道上,立刻下令打开关门。冯玲带着一队医兵冲出去,将伤员扶进关内。
赵无极翻身下马,他看着这个徐虎部下赵铁头,声音沙哑:“定远城……没了。刘武死了,田长老也死了,我答应徐虎的事没做到。”
赵铁头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进去休息,后续交给我。”
他转身走上关墙,看着远处定远城方向升起的烟尘。慕容恪的大军不会等太久,白石关加上残军,只有不到五千守军,挡不住多久。
“派人向定安城和建安同时发急报。”
赵铁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就说北线崩溃,白石关危在旦夕。”
与此同时,定安城方向,战鼓声震天动地。
赵崇山在定远城烽火点燃的当天下午,就对定安城发动了猛攻。
他没有保留,没有试探,所有攻城器械全部推了上来——投石机、攻城槌、云梯、箭楼,密密麻麻地排在定安城的东面和北面。
第一波攻势从午后开始,边军精锐轮番冲击城墙。盾阵顶着箭雨推进到城下,云梯搭上城头,士兵如蚂蚁般往上爬。
城上的守军往下砸滚木擂石,倾倒热油,用长矛捅刺攀上城头的敌军。
徐虎站在北城楼上,双手撑着垛口,看着城下的战况。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远处赵崇山大营的方向。
营寨里还有几支队伍没有动,整齐地列在帅旗周围,显然是预备队。
“今天只是试探。”
孙烈站在他旁边,声音低沉,“赵崇山在试我们的防守强度。”
傍晚时分,第一波攻势暂停了。边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城下上千具尸体和几架被烧毁的云梯。
城墙上多处破损,守军伤亡了将几百人。
徐虎走下城楼时,亲兵送来两封信。一封是白石关赵铁头的急报,一封是建安张衡的通报。
他站在城楼下,借着夕阳的余光看完两封信。北线崩溃,定远城失守,刘武和田伯光战死,白石关危在旦夕。
慕容恪以真气修为,加上兵力优势,破关后可以南下建安,也可以西进夹击定安城。
他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
赵崇山在东面,慕容恪在北面。两个方向都是碾压级的实力差距。
定安城到白石关快马也要一天,来不及救。白石关一破,慕容恪的大军就可以从北面直指定安城后方。
到时候定安城三面被围,粮道断绝,守不住。
徐虎站在城楼下,看着城头上那些疲惫的士兵,看着远处暮色中轮廓模糊的朝廷大营。
然后转身,走向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