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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到方阵面前,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第一排盾牌手的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面盾牌连同后面的人一起踏翻在地。
赵禹借着马势,重剑横扫,剑刃划过第二排长矛手的脖颈,三颗人头同时飞起。
身后的四百骑如同潮水般涌入方阵的缺口。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御道上回荡。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两百名禁军精锐在四百骑的冲击下,就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海浪一拍就散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员,鲜血在青石砖上汇成小溪,沿着砖缝流淌。
赵禹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四百骑折损了大约三十人,剩下的也都挂了彩,但士气依然高昂。
他没有停留,继续策马前进。
穿过这道小门,就是内宫的范围了。
在内宫入口处,赵禹终于见到了今晚最大的障碍。
曹德忠。
大太监曹德忠站在内宫的朱漆大门前,身后是三百名禁军精锐。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头上戴着乌纱帽,手里握着一柄拂尘。
那拂尘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曹德忠的拂尘丝是用精钢打造而成,每一根都可以当作暗器使用,杀人于无形。
曹德忠本人也是通玄后期的修为。他虽然是个太监,但能在宫中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溜须拍马。
他看到赵禹带着人马出现在御道尽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赵禹在距离曹德忠十丈处勒住战马,翻身下马,重剑拄地。剑尖落下的那一刻,地面的青石砖炸开一圈裂纹,碎石崩起半人高。
“五殿下,深夜带兵入宫,这是谋反。”曹德忠的声音尖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赵禹盯着他,冷笑了一声:“谋反?”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宫门:“这大玄王朝的江山,姓赵。我赵禹是皇子,进自家皇宫,叫谋反?你一个阉人,拿着我一道手谕,封了我家的宫门,拦着我这个皇子不让进——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谋反?”
曹德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绸,高高举起:“淑妃娘娘手谕——”
话音未落,赵禹动了。
重剑出鞘,剑罡横扫。那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再次浮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剑罡化作一道丈许宽的弧形剑气,将那卷黄绸绞成碎片。
碎布片在空中飞舞。
剑罡余势不减,斩在曹德忠身后的朱漆宫门上。宫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板炸裂,木屑纷飞,露出了门后的殿宇。
“我父皇还没死呢,谁的手谕能管皇子?”
赵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就算是淑妃亲自站在我面前,她也拦不住我进宫见我父皇。你一个阉人,也敢挡我的路?”
曹德忠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赵禹会这么果断,连淑妃的手谕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毁掉。这意味着赵禹已经完全撕破了脸,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曹德忠不再废话。他手腕一抖,拂尘甩出,精钢丝如毒蛇般刺向赵禹的面门。这一击又快又狠,钢丝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取赵禹的双眼。
赵禹侧身避开,重剑劈下。
曹德忠横拂尘格挡,精钢丝缠住剑身。两人同时发力,罡气在剑身和拂尘之间激烈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照亮了两人的脸。
曹德忠的修为虽然比赵禹低一个小境界,但他的罡气极为阴柔,韧性十足。拂尘丝缠住剑身后,他试图通过巧劲卸掉赵禹的力量。
但赵禹的罡气中蕴含着龙脉之力,那股力量霸道至极,根本不是曹德忠的阴柔罡气能够化解的。
精钢丝刚一缠上剑身,就被龙脉罡气震得嗡嗡作响,钢丝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曹德忠心头一惊,他感觉到自己的罡气正在被对方的罡气侵蚀、瓦解。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块冰块丢进了熔炉里,瞬间就会被蒸发殆尽。
赵禹低吼一声,罡气如洪水般灌入剑身。重剑猛地一振,剑身上爆发出一股狂暴的震荡之力。
缠在剑身上的精钢丝寸寸崩断,断裂的钢丝弹射出去,打在两侧的宫墙上,打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曹德忠被这股震荡之力震退三步,虎口渗血,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更让他难受的是,一股霸道的龙脉罡气顺着拂尘杆侵入他的经脉,像一条毒蛇在他体内游走,搅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赵禹趁势欺身而上,一剑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蛮力和龙脉罡气的结合。
重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曹德忠的头顶砸下。剑身上那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再次浮现,发出一声威严的低吼。
曹德忠咬牙横起拂尘杆格挡。
剑锋斩在拂尘杆上,杆身炸裂。曹德忠整个人被劈飞出去,后背撞在内宫的破碎大门上。
门板本来就已被剑罡斩裂,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冲击,直接全部碎裂开来。
曹德忠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口吐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他体内的经脉被那股龙脉罡气冲得七零八落,短时间内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赵禹提着剑,踩着碎裂的门板走进庭院。他走到曹德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德忠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惨笑了一声:“五殿下……你以为赢了?三殿下………”
赵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亲卫说了一句:“杀了。”
两名亲卫走上前,拔出佩刀。
曹德忠的笑声戛然而止。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剩下的三百名禁军精锐看到曹德忠被杀,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握紧了武器,但看到赵禹那双冰冷的目光后,又松开了。
赵禹扫了他们一眼:“降者免死。”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剩下的人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钱豹第一个跳出来,满脸红光:“殿下神威!连曹德忠那老阉狗都不是您三合之敌,这大玄朝的太子之位,舍殿下其谁!”
孙铁也走上前,抱拳道:“殿下龙脉罡气已成气候,日后登基称帝,必定能镇压四方,开创盛世!”
周伯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通玄后期的武者在殿七层了吧?”
赵禹没接他们的话茬,只是摆了摆手:“少废话,正事要紧。”
他转身对众人说:“孙铁,周伯,你们带人跟我进去。徐虎你带着剩下的人留在外面,守住这道门,顺便把这些人也整编进队伍。”
赵禹指了指投降的这些禁军。
徐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