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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没有等徐虎从城楼上下来。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直接从承天门的门洞中穿了过去。
身后四百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御道上,声响如闷雷滚动,在空旷的皇城中回荡。
御道笔直通向内宫,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墙顶覆着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每隔二十丈就有一盏铜质宫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将马队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徐虎从城楼上跃下,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稳稳落在自己的马背上。战马只是微微一沉,随即继续向前冲刺。
他催马赶到赵禹身侧,压低声音说:“殿下,曹德忠不会只布置一道防线。前面肯定还有埋伏。”
赵禹没有回头,目光泛着冷意:“那就来多少杀多少。”
话音刚落,前方的御道拐角处突然涌出一队禁军。
约莫一百余人,手持长矛盾牌,在御道上列成三道防线。盾牌层层叠叠,缝隙中伸出密集的长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明光铠的壮汉,手提一柄开山大斧,通玄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五殿下留步!”那壮汉大喝一声,斧刃指向赵禹,“曹公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内宫!请殿下即刻退回,否则休怪末将不客气!”
赵禹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那壮汉。
“挡我者死。”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在夜风中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壮汉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赵禹已经动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冲出。
重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罡气从剑刃上喷薄而出,隐约间竟有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缠绕在剑身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道龙吟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气血翻涌。
徐虎在马背上看得真切,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不少通玄圆满的武者出手,但赵禹的罡气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不是普通的罡气外显,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而霸道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了一般。
龙气。
徐虎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他本就是冲着龙脉来的,对这东西格外敏感。
这世界的皇家的功法果然不一般,恐怕需要借助龙脉之气才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难怪历代皇帝都要牢牢掌控龙脉,这不只是关乎国运,更是皇室武者自身实力的根基。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收回思绪,继续观战。
那壮汉被龙吟声震得气血一滞,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罡气在这一瞬间竟然凝滞了一刹,像是低等的野兽遇到了百兽之王,本能地生出畏惧。
这就是皇族功法的霸道之处。大玄王朝的开国皇帝曾从龙脉中悟出一套帝王心诀,历代皇子皆以此法淬体筑基。
这门功法修炼出来的罡气中蕴含着一丝龙脉之气,对其他武者的罡气有着天然的压制力。境界相差越大,压制越明显。
赵禹虽然只是通玄圆满,但他体内的龙脉罡气精纯程度,在同辈皇子中仅次于当年的皇叔。这也是他敢于硬闯皇宫的底气之一。
剑罡化作一道三丈长的弧形剑气,边缘锐利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朝着那道盾阵横扫而去。
壮汉咬牙催动全身罡气,将大斧横在身前抵挡。
但那道剑罡太快了。
快到盾阵中的禁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剑罡就已经斩到了他们面前。
轰!
一声巨响,青石御道被剑罡犁出一道半尺深、三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如雨,打在两侧的宫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些盾牌在剑罡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连同持盾的手臂一起被斩断。
十几名禁军士兵被剑气扫中,连人带盾飞了出去,撞在两侧的宫墙上。墙砖炸裂,凹陷出一个个蛛网状的裂纹,人体嵌在墙里,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墙面。
那壮汉虽然勉强挡住了剑罡的主体,但那股龙脉罡气透过斧刃侵入他的体内。他闷哼一声,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开山大斧差点脱手。
他踉跄后退几步,脚下的青石砖被他踩得粉碎,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赵禹已经策马冲到他面前。
重剑自下而上撩起,剑刃划过壮汉的胸甲。明光铠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从胸口到肩膀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壮汉瞪大了眼睛,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团血沫。
赵禹侧身避开喷出的鲜血,反手一剑削掉了壮汉的脑袋。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水的鱼。
剩下的禁军士兵看到主将被杀,士气瞬间崩溃。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求饶。
赵禹没有追杀那些逃跑的,也没有理会那些投降的,只是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继续前进。”
四百骑穿过混乱的战场,马蹄踏过破碎的青石砖和散落的兵器,继续向内宫方向推进。
钱豹策马凑到赵禹身边,满脸堆笑:“殿下威武!那孙子连您一剑都接不住,什么通玄中期,我看就是个废物!”
孙铁也跟了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殿下这手龙脉罡气是越来越霸道了,末将隔着老远都觉得气血翻涌。那姓庞的死在殿下手里,也算是他的福气。”
赵禹没搭理他们的恭维,只是冷哼了一声:“少拍马屁,打起精神来,前面还有硬仗。”
钱豹嘿嘿一笑,不再多嘴,但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接下来的一段路没有再遇到阻拦。
但当队伍穿过第三道宫门,进入内宫前的最后一段御道时,前方出现了第二波拦路的人。
这次的规模更大。
两百余名禁军精锐,在御道上列成整齐的方阵。前排是盾牌手,后排是长矛手,最后面是三排弓箭手,箭头已经搭在弦上,瞄准了御道入口的方向。
曹德忠把自己的心腹禁军都调来了。
徐虎扫了一眼对方的阵型,正要开口说什么,赵禹懒得废话,已经举起重剑,向前一挥。
“跟我冲!”
他一马当先,四百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沿着御道朝着那道方阵碾压过去。
方阵中的弓箭手立刻放箭。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般射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卫被射中,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
但赵禹连看都没看一眼,重剑在身前挥舞,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全部拨开。
他体内的龙脉罡气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偶尔有几支漏网的箭矢射中他,也只是在衣服上戳出几个破洞,根本无法伤及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