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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展年来看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而且他见我的地方，远远要比尚指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徐展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姜启曜，不要惊讶，我此行不是来关心你的。我是受人之托，给一个快死的人捎一句话。”

我有些惊讶，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展年也不管我的身体状况，自顾自的点起一支雪茄，“姜启曜，你小子命不好，但也命好，如果不是郝建军，那这次死的人就应该是你。”

徐展年也不管我惊讶的眼神，而是继续说道：“我倒是不想让你死，但有人想。你应该谢谢郝建军，如果不是他，那现在你就会是那个各方势力的焦点。”

“你犯的事不大，在里面待几年，既是进修也是洗底，等你出来你就是个干干净净的生意人。”

我点了点头，“徐主任，我懂你的意思，我在里面的这段时间，我在外面的一切都听你和小灿的调度。”

徐展年冷笑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冲着我点了点，“姜启曜，你觉得你和你的人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二十几条人命呐，你真以为郝建军和那个唐氏儿能全顶了？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外面的人怎么用，谁去用，用来干什么，你觉得真能由的了你？”

我此刻才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没错，为这一场决战押注的，远远不止我们几个人。

徐展年、尚指导、王成龙、齐添文、徐正道、姜灿，这些还是能看的见的，那些看不见的人只会更多。

“姜启曜，你现在的势力和地盘已经不是你的了，或者说你要你还想活，就别想着在里面的时候依然能保持着绝对的掌控力。”

徐展年这一句话直中要害，也算是毫不保留的说出了我的现状。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徐展年的眼神中开始多了一丝玩味，“你知道郝响马怎么样了吗？”

我一愣，没错，从我进入这个房间开始，谈话的主导权就一直被徐展年攥在手里，我根本就没能来得及问些什么。

“他怎样了？”我开口问道。

徐展年又抽了一口，才慢慢说道：“死刑，他和那个唐氏儿都是死刑，不过我们是讲人道主义的，会把他们的伤治完后，再让他们体体面面的上路。”

“那我能再见他一面吗？”我恳切的说道。

徐展年摇了摇头，“郝响马虽然只是省级通缉犯，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得上国家级别的通缉犯了。你觉得他这种人现在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徐展年的话锋一转，“他也确实有一些话想要跟你说。”

徐展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电话，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简单和那边交流了几句后，徐展年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随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分钟。”

说完就起身离开。

我赶忙把电话放在耳朵旁边，迫不及待的叫道：“大哥。”

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在那边嗯了一声。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他打断道：“老二，我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有话想跟你说，这些话再不说也就来不及了。”

“所以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

我嗯了一声。

郝响马的声音继续响起，“老二，我死之后，你帮我和冯飞合葬在一块。老山、唐人、白人，你把他们和喇叭埋在一块。老四是河南人，他说过要落叶归根，辛苦你的人把他送回河南。”

我知道郝响马这是在交代遗言，我立刻都一一应下。

郝响马的声音变得平和，“老二，我知道，你一直好奇我哪来的后台，我今天告诉你，但我得先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