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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郝响马那边就开始讲了起来。

六十年代，一个来自于九国租界的年轻人，响应中央号召，参加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从繁华的九国租界来到了当时还很贫瘠荒凉的阳城。

不过凭借着自己的父亲的关系，年轻人也分到了一个条件很好的农村。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年轻人在那个村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而女孩也很喜欢年轻人。

当时的村子里还没有领结婚证的概念，双方只是简单的摆了个酒，然后就住到了一起。

可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年，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开始了。年轻人的父亲成为了靠边站，不过因为女方是村里的大姓，女方的父亲还被选为了红队长，在岳父的庇护下，年轻人才没有受到家庭的牵连。

十年时间，他们在那片黄土地上生活、劳作、生儿育女。

年轻人也从十八岁走到了二十八岁。

那年阴霾散去，蒙受冤屈的人得以平反，可那些落户的知青却再没有办法回到那个家。

男人说，他想回家看看。

岳父说，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孩子得留下。

男人给岳父磕了三个头，独自一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天之后，他就再没有回来过。

只留下了两个失望的老人，和一对孤儿寡母。

后来又过去了几年，女人的父母也都死了，村里的人说，老两口是被那个没良心的女婿气死的。

女人一气之下给自己的儿子改了名字。

后来女人也死了，只留下一个孩子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

几年时间，孩子长成了少年，也见惯了人心冷暖。

后来在他十八岁那年，那个男人回来了，男人说要把已经成人的少年带回九国租界，要认祖归宗。

少年只反问了自己这个父亲一句话：我妈呢？

男人不说话了，他也无话可说。

最后少年也没有和男人离开，男人把少年和几个跟他关系要好的发小都安排进了厂里，随后就一个人离开。

少年没有记男人的好，或者说他很恨那个男人。

所以他没有选择安逸的工人生活，反而是一头扎进了二流子的阵营。

而那两个发小，也和他一起混了起来。

他们在工厂喝酒、打架、乱搞男女关系。

一直到他们后来被工厂开除，彻底成为了人见人厌的混混。

听到这里，一股无力感深深的裹挟着我。

“老二，那个人就是我，那两个发小，一个叫大头，一个叫二头。”

“大哥…”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郝响马一声苦笑，“我是个没有家的人，我搞不懂，那个人要是不爱我妈，那为什么又要生下我。”

“他既然选择生下我，又为什么要抛弃我？”

“老二，我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