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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那个年代已经有阶层固化的趋势,可当时还远远比不上现在,人们心中也都还有着自古人民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气,不止是他们,就连那些上层都普遍接受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翻身的普世真理。
而如果不努力坐吃山空,那也会被同阶层的人挤下去。
我算是听明白了,徐展年做这一切图的不是钱,而是权,这只不过是他要获得权力的必要途径而已。
说到这里,尚指导也就闭上了嘴。
“啧,老尚,那我能再多问一句不?”我试探着问道。
尚指导示意我开口。
“那你上徐展年这条船,是你主动还是他利诱?”我提出了一个有些八卦的问题。
尚指导搓了搓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跟我说:你怎么确定不是威逼呢?
唉,都不是自由身呐。
聊完了正事,我们也就吃了菜。
尚指导吃的很拘谨,好像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对勾起我的伤心事。
我把筷子往小碟上一搭,“老尚,你都多大岁数了?吃个饭还扭扭捏捏的,我是黑社会又不是纪委,你紧张个毛?”
尚指导只是笑着,没有搭话。
其实如果你身边有公务员的朋友就会知道,那些人在宴会上时就像有人拿着录音笔录他似的,那叫一个谨小慎微。
可我和尚指导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也就很快猜出他的顾虑,“老尚,你该不会是怕伤了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才不敢和我闲聊的吧?”
看着我强颜欢笑的脸,尚指导的表情微微动容。
“启曜…我…”尚指导欲言又止。
没错,回望我一路走来,确实配得上一个苦字。
刚混出点起色,就被胡飞报复,二条死了;入狱期间,我妈也没了;好不容易出来,傻大个和臭蹄又先后死亡;眼看着要当爹了,老婆和孩子又死在眼前;为了报复,结拜大哥身赴黄泉,自己又再次锒铛入狱;眼看着就要出狱,和自己白手起家的兄弟又死了。
想到这些,我眼眶泛红,端起酒杯和尚指导碰了一下后,就一饮而尽。
我和尚指导越喝越多,到后来两个人就是脑袋抵着脑袋,不停的说着心里话。
尚指导告诉我,四年前他结婚了,可是他并不爱那个女人,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叔叔是省里大员。
尚指导哭了,我也哭了。
我们都诉说着自己的不易,也同情着彼此的不易。
一个是威名赫赫的黑老大,一个是政坛的青年才俊,我们两个人就在这酒店的包厢里哭的像两个孩子一样。
走上这条追逐名利的路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我们在获得别人意想不到的财富与地位时,付出的也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