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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到得比谁都早，进门径直走到长桌上首，在秦峰身边的空位坐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峰哥，商量个事，今天这个上首位，让给我坐。”

秦峰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同桌几位也齐齐扭过头来。

他把祁同伟从头到脚打量了足足三秒道：“让位？上首位这份活儿，是检察院的专属工位，你一个公安厅长，抢它做什么？”

祁同伟凑近了半个身位道：“我那桩枪击案，主谋到今天没落网，我怀疑，是钟书记在幕后买的凶，证据，我一根都拿不出来，但这口气，我咽不下，今天这个位子我要坐，这笔账，我要当面清。”

秦峰盯着他看了半晌，把椅子往后一拖，起身让出位子，自己挪去了长桌另一头。

其余几位见状，也下意识把各自的座位朝上首之外的方向挪出一个身位，眨眼间，上首周围清出了一大片空场。

钟方夹着议题材料，带着秘书推门进来。

一抬眼，上首位上坐的是祁同伟，不是秦峰，他绷了一路的肩背当场松了下来。

往会场扫了一圈，除了唐主任，该到的一个不缺，他便把材料往桌上一放道：“开会，唐主任那个人，神神秘秘，来无影去无踪，不必等他事先报备。”

祁同伟在上首位上开口道：“钟书记，先别急着念议程。”

满屋子的人闻声而动。

端茶杯的端起茶杯，挪凳子的扛起凳子，一眨眼全朝会议室四角撤出去老远。

缘由谁也不清楚，但有一件事谁都清楚——祁同伟是专业格斗家出身，这是他头一回在这间会议室出手，伤害范围，没有人量得出。

钟方收住翻材料的手，转回身望向祁同伟道：“祁厅长，会议已经开始了，你还有什么补充？”

祁同伟从座位上站起，一步跨到长桌尽头道：“就补充一件，我那桩枪击案，主谋到现在没有着落，钟书记——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钟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弹了起来道：“祁同伟！你含血喷人！枪击省厅001是什么分量，你自己掂量——惊动省部两级的案子，沾一下就是粉身碎骨，我疯了去碰它？！”

祁同伟再往前踏出一步道：“那你报一个名字出来，整个汉东，跟我祁同伟结过仇、又有能量买凶动手的，除了你钟方，还有第二个吗？”

这一句砸下去，满场当场骚动起来，离得近的几个又朝墙角缩了半米。

钟方胸口剧烈起伏道：“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不是田国富，干不出那种蠢事！”

他抬手直指祁同伟道：“最毒的就是你这张嘴——全省专业断案的头把交椅张口指认，在座的人信谁？！祁同伟，想打架就明说，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