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傍晚,路灯次第亮起,将快速路入口染成一片昏黄。
这里虽属城镇边缘,但因连通码头和高速,车流不息,算得上热闹。
基安蒂趴伏在一栋老旧商住楼的顶层天台边缘,狙击枪的瞄准镜穿过夜色和水雾,勉强锁定着下方事故现场模糊的轮廓。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琴酒,波本那边视野被水雾挡住了。那辆被撞的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好撞爆了消防栓,现在整片都是水汽,晚上本来就看不清,这下更没法盯了。”
耳麦里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琴酒低沉平稳的声音:
“继续盯着。不要跟丢。”
“啧,知道了。”基安蒂应了一声,重新将眼睛贴向瞄准镜。
琴酒关掉了她那一路的耳麦,将香烟从唇边取下,夹在指尖。墨绿色的眼眸穿过车窗,投向远处那片氤氲着水雾和灯光的模糊地带。
波本。
你是不是……那只藏在暗处的臭老鼠呢?
他将香烟掷出窗外,用鞋底缓慢而用力地捻灭。火星在柏油路面上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路与二路交叉口,事故现场。
“什么情况?”一个戴着黑墨镜、身量颀长的男警大步走来,警服外套敞着,第一颗扣子不知是忘了系还是故意没系,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太好惹”的散漫气场。
正在给安室透登记信息的男警抬起头,看见来人,语气故作严肃,眼里却带着熟稔的笑意:
“松田,你小子又迟到了。明天日暮警官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得多罚一天?”
“哎呀,饶了我吧~”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嘴上求饶,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笑,顺手将墨镜别在胸口口袋上。
安室透在看见那道身影的瞬间,后背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松田阵平,警校时代的老冤家。
是……在荻原葬礼上,拳头砸进墙壁、骨节渗血也没有掉一滴泪的人。
该死的老熟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贝尔摩德——此刻伪装成女警——正半侧着身,给新一做笔录,间或俯下身,柔声细语地“安抚”着琉奈。
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安室透所在的方向。
安室透面上不显,嘴角甚至维持着那抹温和得体的歉意微笑。脑海里却已掠过无数个念头,快得像子弹过膛。
——杀了贝尔摩德?
不。她没有暴露,贸然动手只会自爆。
而且她那种级别的对手,一击必杀的把握,他没有。
——那就只能……
他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
松田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被安室透抢先一步。
他侧身、抬手、握手,动作流畅自然,恰好用肩膀和上身的轮廓,遮住了贝尔摩德投向松田的视线角度。
“松田警官是吧?”安室透笑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仰,“我是安室透,之前在米花街出警的时候见过你。那起绑架案,你不到半小时就把犯人揪出来了,真是太厉害了。”
松田愣了愣,下意识地回握。
等等,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嗯?
这家伙……夸我?
不是阴阳怪气?好像是真的在夸?
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从松田的后脊梁爬上来。
他和降谷零从警校第一天就开始掐架,见面不互损几句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现在这家伙顶着个陌生名字,一本正经地夸他“厉害”——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立敬礼了。
咦,零什么时候改名叫安室透了?
松田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张诚恳到近乎无辜的脸上,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顺势接过旁边男警递来的笔录,低头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安室透。
警校毕业前夕,降谷零的档案就被提前调走了。毕业典礼匆匆一面,之后再难相见。
再后来,好友去世,再也打不通,一直忙音的电话……
松田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一瞬。
胸口那块早就结了痂的地方,又隐隐泛起闷痛。
“松田警官,”安室透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随即自然地松开,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的苦笑,“刚才我的车出了故障,撞到那位先生的车,结果又把消防栓撞坏了。这位警官已经联系了消防署来处理。”
他的眼神在“消防署”三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眸,诚恳地望着松田:
“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后续。这位小妹妹受了惊吓,我想带她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一下。那位小哥坐在驾驶座,也该好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