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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屮艹芔茻——！”

琉奈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掉。

腰间一松。一凉。那条好不容易用腰带固定住的裤子，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从她腰上滑落。

准确地说，是从她腰上滑落了一半。腰带还系着，可裤子太大了，大得离谱，腰带根本勒不住那堆布料。它们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她腰际往下坠，堆在腿根，卡在半路，不上不下。

但“下”的趋势，显然比“上”要强烈得多。

琉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慢慢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一种“我已经不想活了”的绝望。

“啊——？！”

四声尖叫同时响起。

那尖叫只发出了一个音，就戛然而止。

松田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荻原的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他的眼角在抽，嘴角也在抽，整个人都在抖。

诸伏景光的手捂住了嘴，但他的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闭得死紧死紧。

降谷零——

降谷零的手没有捂自己的嘴。他的第一反应是捂住旁边人的眼睛。

他伸出两只手，同时捂住了松田和荻原的眼睛。

那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像是训练过千百次，像是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应该捂自己的眼睛。可他两只手都占着呢，腾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偏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耳朵根红得像要滴血。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琉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半掉不掉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反应各异的男生，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好。

还好她机智。

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她特意把安全裤穿上了。降谷的裤子实在太大了，大得离谱，她穿上之后裤腿堆了好几层，走路都得提着。所以她找了根腰带系上，想着应该能撑住。

没想到这破腰带这么靠不住。

但安全裤还在。

严严实实的！

她的裤子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安全裤，可那几个男生已经快把彼此的眼睛捂瞎了。

琉奈气笑了。

她本来打算只穿衬衫的。那件衬衫够长，刚好遮住大腿根，看起来像是下半身失踪的穿搭。如果在平次面前这么穿，肯定能逗得他脸红，他一定会别过脸去不敢看，然后耳朵红成一片。

她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开心。

可是在他们面前穿？

不行。

绝对不行。

那感觉太奇怪了！太暧昧了！

光是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

所以她选择了穿裤子。

结果现在倒好，裤子掉了。

还不如就穿着衬衫出来呢！

琉奈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害羞？可安全裤穿着呢，有什么好害羞的？

生气？可他们反应比她还大，一个个捂着别人的眼睛，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解释？告诉他们“我穿得很严实，你们别担心”？

可他们捂着眼睛的捂眼睛，偏头的偏头，根本没人看她！

琉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一股委屈涌上来。

又不是她故意脱的！是裤子自己掉的！

她也不想的好吗！

她咬了咬牙，干脆从宽大的裤腿里轻轻一跳——

两只脚从裤管里抽出来。

她穿着安全裤站在地上，光着两条腿，白得晃眼。

她抬起脚，用力把那条掉在地上的裤子往前一踢！

裤子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被她踢得飞出去。

“我都穿好了——！”

她的声音气鼓鼓的，带着一股“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的委屈。

“你们担心什么？！”

裤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朝降谷零飞去。

降谷零下意识松开捂着松田眼睛的手，伸手去接。

“啪。”

裤子落在他怀里。

软塌塌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温度。

降谷零抱着那条裤子，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脸在发烫。耳根在发烫。脖子也在发烫。那热度从皮肤表面一直烧到骨头里，烧得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把裤子放下还是抱着。

而旁边——

松田、荻原、诸伏景光三个人，正托着脸，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松田的手托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荻原的手托着脸颊，歪着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动物。

诸伏景光的手也托着脸，但他的目光在降谷零和琉奈之间来回扫，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

降谷零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他小声嘟囔。

“你的裤子真的大了——！”

琉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

她站在那儿，光着腿，穿着安全裤，双手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还把我的腰带系上去了——！”

她指了指自己腰间那条腰带——那确实是她的，从原来那套衣服上拆下来的。它正牢牢系在她腰上，证明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