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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它这么靠不住——！”

她又指了指那条被降谷零抱在怀里的裤子，恨铁不成钢。

那裤子软趴趴地窝在降谷零怀里，无辜得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琉奈瞪着它，像是在瞪一个叛徒。

那表情，那语气，那叉着腰的姿势——活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可发出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降谷零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

有点可爱~

是真的可爱！

要命的那种可爱！！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气鼓鼓的女孩。她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眼睛亮亮的，嘴唇撅着，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知道。”

他说。

“所以——你能原谅它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裤子，又抬头看她。

“它也不是故意长那么大的。”

那语气，那神态，那微微上扬的尾音——

像是在哄小孩。

松田的眼睛瞪大了。

荻原的嘴角抽了抽。

诸伏景光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唇，挡住了那声快要憋不住的笑。

琉奈愣住了。

她看着降谷零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那股委屈忽然就散了。

散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奇怪的、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红着脸，别过头去。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琉奈嘟了嘟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尾音却不自觉地往上翘，带着一点娇嗔，一点撒娇，一点“我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的小傲娇。

她的脸还红着，别过头去不看降谷零，只露出半边侧脸和那只红得透明的耳朵。

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嘴唇还保持着嘟起的姿势，过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那件白衬衫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光着的两条腿并拢站着，脚趾微微蜷缩，在地板上不安地蹭了蹭。

降谷零站在原地，抱着那条裤子，看着她这副模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以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松田。绝对是松田！

可恶！

降谷零不用看都知道。那家伙现在肯定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咳咳。”诸伏景光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奇怪的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琉奈身边，弯腰捡起刚才滑落的腰带，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先坐下吧。”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风，“站着怪累的。”

他把腰带递给她，又看了一眼降谷零怀里那条裤子，嘴角微微上扬。

“零，裤子先放一边吧。我去找根绳子来，帮你把裤腰收一收。”

降谷零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把裤子放到椅子上。

“不用——”他开口，声音有点紧，“我去找就行。”

“你坐着吧。”诸伏景光笑着按了按他的肩，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你那表情，出去怕是要被人围观。”

降谷零噎住了。

松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零——你刚才那表情——哈哈哈哈——”

“闭嘴。”

荻原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目光在降谷零和琉奈之间来回扫，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连续剧。

琉奈被笑得浑身不自在。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脚趾在阳光下微微蜷缩，又伸开，又蜷缩。

好丢脸……

真的好丢脸……

为什么要穿他的裤子……

为什么不就穿衬衫算了……

不对不对不对，只穿衬衫出来会更奇怪吧……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打架。

诸伏景光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绳子，还有一个别针。

“临时找的。”他把东西递给降谷零，“你看看能不能用。”

降谷零接过绳子，低头研究了两秒，想起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琉奈，询问她的意见。

“那个——”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把裤腰收一收？”

琉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心头一痒。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她都读不懂的东西。

她迟疑了两秒，有些无措别开眼，微微张了张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