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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你再说一遍？”

“我说——就那锅糊糊，也就——”

“行了行了！”

琉奈捧着碗，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米粒跟着颤了颤。

还挺热闹的。

松田和降谷零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一个气鼓鼓的，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狗。

一个面无表情的，可耳朵尖悄悄红了。

琉奈舀了一勺粥，又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真的挺好喝的。”

松田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降谷零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却什么都没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过了起来。

琉奈的身体渐渐恢复，可回去的办法还没找到。

柒柒说要等能量攒够，她就只能先在这儿住着。

降谷零的公寓成了她的临时据点，而那几个警校生，没事就往这边跑。

每个休息早上，降谷零都会第一个到。

他来得最早，理由也最正当——这是他自己的公寓，他回来住有什么问题？

可每次进门，他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早餐，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一袋据说是“路过顺便买的”零食。

“降谷先生，你不用每次都带东西的。”琉奈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有点不好意思。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换鞋，耳朵却悄悄红了。

“顺手买的，不吃就扔了。”

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实际上余光一直往琉奈那边瞟。

松田来得稍微晚一点。

他每次进门都大摇大摆的，手里也带着东西——有时候是他自己煮的“实验品”，有时候是他从食堂顺来的饭菜。

“琉奈，你尝尝这个！”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降谷零在旁边冷哼一声。

“又是什么黑暗料理？”

“你管我？琉奈喜欢就行！”

琉奈夹了一筷子。

味道……确实很实验。

可看着松田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咽了下去，笑着说：“还不错。”

松田得意了。

他冲降谷零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到没？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诸伏景光来得不那么频繁。

他每次来都有正经事——帮琉奈带本书，帮降谷零收拾房间，或者只是“路过顺便看看”。

可他每次来，都会待很久。

有时候坐在窗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琉奈。有时候和她聊聊天，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着松田和降谷零斗嘴。

他的目光总是很温和，像春日的阳光。

可如果仔细看，能看见他的视线在琉奈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任何人身上都长。

能看见当琉奈和松田说笑的时候，他的睫毛会轻轻垂下，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能看见当琉奈给降谷零递水的时候，他的手指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却会很快恢复正常。

继续温和地笑着。

荻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来得最少，可每次来都待到最后。

他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手机，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慢慢扫过。

松田的得意~降谷零的别扭~诸伏的隐忍~

琉奈的无措——

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又好像察觉了什么，却默认了一切，放纵了他们的靠近……

有意思~

他的嘴角弯了弯。

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