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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里没有愧疚，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他的话，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恨意，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而专注，直直地看向外守一，直接问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疑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急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天会救那个小女孩？”

在他看来，外守一作为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性格偏执而狠戾，却偏偏出手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这一点，始终让他无法理解。

站在一旁的诸伏高明也有些意外，他转头看了一眼弟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景光见到外守一，一定会先质问父母被害的真相，却没想到，景光最先问的，竟然是关于一个小女孩的事。

他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外守一的反应。

外守一也愣住了，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他皱了皱眉，眼神微微涣散，开始仔细回忆着那天的场景，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手里的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你说的，是之前那个从拆迁区里跑出来的小女孩吗？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脸上还沾着泥土，哭得很厉害的那个？”

“对，就是她。”诸伏景光轻轻点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外守一的神色，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缓缓补充道，“她其实是被人拐骗走的，绑匪一时疏忽，才让她趁机从拆迁区里跑了出来，那天你遇到她的时候，她刚从绑匪手里逃出来没多久。”

“怪不得……”外守一喃喃自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猛地直起身子，或许是动作太急，他瞬间感到头晕眼花，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连忙抬起手扶住额头，指尖按压着太阳穴，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虚弱，“我遇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确实有些狼狈，身上脏兮兮的，还说要回家。麻烦等一下再让警官进来一下，我还记得那天在拆迁区附近，遇到过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的相貌，我大概还记得一些，或许能帮你们找到那些绑匪。”

“是那个小女孩给我们提供了线索。”诸伏景光紧接着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多亏了她记住了你的模样，还告诉了我们你的特征，我们才能那么快锁定你，找到你。”

“哦~”外守一又愣了一下，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憨厚，却又透着浓浓的苦涩，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释然与无奈，语气平淡地说道，“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宿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欠你们的，欠那个孩子的，终究要还。”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外守一的身上，眼神深邃。

他看着外守一的神色，听着他的话语，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弟弟。

此刻，他似乎终于理解了景光为什么会先问那个小女孩的事——景光不是不恨，而是想弄清楚，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心底是否还残留着一丝人性。

而外守一的回答，或许也给了景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