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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车厢内没有额外信号设备,唯一的变量,只有此刻横放在两人之间的笔记本电脑。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屏幕暗沉的电脑,琉奈眸光沉沉。
她对网络加密、终端后门一窍不通,可最简单的逻辑摆在眼前:只要摧毁这台终端,就能切断后台指令链路,最少能争取半小时以上的缓冲时间,那应该足够白马探溯源破解炸弹。
可转念她又立刻迟疑。
像这种组织核心爆破程序应该安保等级极高,不可能无防护对外开放,终端必然设有独立解锁密码,甚至还有指纹验证双重屏障。
琴酒敢把电脑交到她手里,应该就是吃准了她无法更改他设定的既定未来。
最起码,他必然留有后手。
若她贸然损毁,说不定会直接触发自爆兜底程序,反倒弄巧成拙。
两难的纠结爬上眉眼,琉奈眼睫快速颤动,视线在电脑屏幕与车厢之间反复游离,瞳孔明暗不定,所有思虑全然写在眼底,毫无遮掩。
一股浅淡的烟草寒气骤然贴近耳畔。
琴酒不知何时倾身凑近,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细软的绒毛,和车厢阴冷空气形成极致反差。
他刻意压低声线,褪去平日的冷冽,裹着病态舒缓的愉悦,一字一顿咬在她耳边:“实验体0520,恭喜你猜对了。起爆控制器就在这台终端内,倒计时已经正式启动了。”
近距离的气息入侵和直白宣告双重冲击下,琉奈浑身神经骤然紧绷,脊背猛地一颤,肩角不受控制地抖动。
大腿肌肉本能痉挛,膝头微微下陷,搁在腿上的笔记本顺着倾斜的角度向外滑脱,屏幕冷光一闪,险些重重砸在车厢地板。
就在电脑即将脱手的刹那,琴酒指尖轻轻抵在电脑边角,没有帮忙托举,只是堪堪挡住下坠趋势,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刻意的戏谑:“摔碎主板,后台兜底程序会瞬间启动,就没有任何修改撤销的余地。”
琉奈心脏骤然缩紧,慌忙垂手十指扣住电脑两侧,指节用力到泛白,小臂绷紧青筋。
掌心瞬间沁满冷汗,黏腻地贴在磨砂机身上。
这一刻她彻底醒悟,从自己萌生毁机念头开始,就已经落入琴酒的试探圈套。
她深藏的恻隐、对无辜者的顾虑,全部被他一眼看穿,心底隐秘的软肋,在这人面前袒露无遗。
她不再刻意躲避视线,侧身挪动身躯,跨过后座狭窄的中线,径直坐到前后排之间的硬质扶手箱上。
双脚脚尖抵着后座坐垫边缘稳住身形,两人间距缩短至不足十厘米,膝盖不经意相触,皮质布料贴合的触感清晰分明。
琉奈抬眼直视他,眼底褪去伪装,只剩疲惫与隐忍:“你到底想要什么。”
琴酒缓缓取下唇间未点燃的香烟,指腹用力碾揉烟身,眼底表层的戏谑尽数褪去,底层翻涌着沉郁的戾气。
近两日积压的怒意终于外露,瞳色暗沉如深潭:“你出逃的每时每刻,我可是很想念你呢~”
琉奈出逃属于他监管失职,即便boss洞悉这是他刻意放出的钓鱼陷阱,依旧质疑他的掌控力。
为了稳固自身在组织的话语权,消除boss的猜忌,他主动领受鞭刑。
后背纵横交错的深鞭伤,皮肉愈合表层单薄,方才数次倾身、靠坐的肢体动作,不断拉扯结痂创口,暗红血水已经浸透内层黑衣,黏腻地粘在脊背皮肤上。
细微的痛感持续侵蚀神经,叠加连日的猜忌与责罚,所有情绪最终都归集为对琉奈偏执的占有欲。
他侧眸盯着眼前神色倔强的少女,眼底杀意与偏执交织,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没有人能如此轻松,让自己受了伤,还不付出一点代价。更何况只是注定末路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