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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凝视着她泪眼婆娑、依旧满眼恨意的模样,墨绿眼眸空洞无波,没有心疼,没有动容,只有对猎物顽抗的审视。
爱意于他是多余的累赘,他对她所有的特殊,仅仅是源于独有的体质适配性,以及一丝浅薄的生理欲望。
仅此而已~
“是又如何?”他坦然承认,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我是恶魔,但你不是也必须接受吗?”
他微微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这次没有激烈的侵略,却带着彻底磨灭反抗的强势。
绵长的贴合、克制的碾压,一点点瓦解她紧绷的神经、耗尽她残存的力气。
“方才魂魄虚得快要散架,这会倒是气力回笼、眼神清亮。”
琴酒垂眸睨着她逐渐凝实的指尖,眉梢轻挑,眼底浮起一层凉薄的讥讽,声线慵懒又冷硬。
他指尖轻轻抵住她后腰,轻微施压,将两人距离再度拉近,呼吸彻底纠缠,语气带着碾压式的笃定:“所以你在执拗什么?拼命反抗我,到头来,不过是白白折腾自己。”
琉奈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原本用力抵在他胸口的手臂,一点点失力滑落。
她清楚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先前颅腔的胀痛、皮肉的灼烧、魂体虚化的空洞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的能量顺着紧密的贴合,源源不断渗入她濒临破碎的躯体,修补裂痕、稳固魂魄、滋养血肉。
太讽刺了。
她最憎恨的人,此刻正在用最霸道、最屈辱的方式,救她的命。
恨意像荆棘一样死死缠绕心脏,可身体的轻松、安稳又是无比真实的感受。这种极致的割裂感,比皮肉的疼痛更折磨人,让她心绪彻底崩塌。
她不想活在他的掌控里,不想靠着他的施舍存续,可现实逼得她退无可退。
察觉到她挣扎力道渐缓、眼底的倔强慢慢褪去,只剩破碎的无力,琴酒眸色微动,禁锢她手腕的力道悄然松了半分,却依旧没有松开。他不急于求成,却笃定结局早已注定。
“累了?”他低声发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琉奈闭紧双眼,不肯应声,细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死死咬着唇瓣不肯示弱。哪怕浑身力气被抽空,哪怕躯体在被他一点点治愈,她的灵魂依旧在疯狂抗拒。
可身体的诚实反应,骗不了任何人。
她原本半透明的指尖彻底凝实,肩头、脖颈偶尔泛起的虚影彻底消失,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稳,酸软的四肢重新找回力量,濒临溃散的魂魄被稳稳锚定,完完整整地归位。
琴酒清晰感知到她躯体的凝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果然,深度相融是唯一能彻底稳住她的方式。
他从来不是为了慰藉私欲,只是为了留住这枚独一无二的样本,维持既定的掌控秩序。欲望只是附属品,浅薄、短暂,随时可以舍弃。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几分粗糙的摩挲,像是在审视一件修复完好的器物。
“你看。”他语气平淡漠然,“人清醒地活着,尽管痛苦,但起码活着。”
这句话没有半分宠溺,只有上位者冰冷的宣告,是掌控者对猎物的绝对裁决。
琉奈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倔强与委屈:“我宁愿不要这种活路。”
“晚了。”
琴酒淡淡吐出两个字,彻底终结了所有争辩。
他收紧手臂,将她彻底圈在怀中,封死最后一寸逃生空间。
接下来的一切,温柔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