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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忙不迭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拘谨：“可以的周总，资料差不多都交接完了。”

周砚臣“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嘱咐道：“看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林棠身上。

林棠正低着头，茫然地揪着衣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乖。

周砚臣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走。”

“？”

林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小声问道：“去、去哪里啊？”

周砚臣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几步。

他身形高大健壮，站在林棠面前，几乎能将少年整个人都笼罩住。

林棠下意识地又往后挪了挪，后背都快贴到办公桌了。

这避让的小动作，让周砚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收敛了几分，听着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强势：“一会儿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饭局？

林棠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小声提醒：“可是、可是我是来加班的......”

“这就是你的工作。”

周砚臣打断他，英俊的眉峰蹙着，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却还是维持着绅士的姿态，“你是我的秘书，陪我出席饭局，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林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男人那双沉得不见底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跟上了周砚臣的脚步。

这确实是一场实打实的商务饭局，包厢里坐着的全是周砚臣的合作伙伴和客户。

饭桌上，还有人想灌林棠喝点酒，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出来吃饭怎么能不喝酒呢？”

不过，却被周砚臣一一拦下了，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他不会喝酒，一杯就倒。”

“哈哈哈，砚臣啊，这么护着？关系不一般吧？”一个看着和周砚臣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开口打趣。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林棠心尖一跳，本以为周砚臣会皱着眉反驳，结果男人只是垂眸抿了口酒，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竟隐隐透着几分默认的意味。

这怎么能行！？

他可是只一心向着江辞的“恋爱脑”！

林棠立刻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否认，声音清脆又认真：“不是的李总，我只是周总的秘书，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刚才调侃的男人还意外的看了一眼周砚臣，仿佛在说：玩的真花。

周砚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林棠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瞥了一眼他。

怎、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这场饭局的后半程，气氛莫名就淡了下来。

散场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