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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臣是带着司机来的，林棠自然只能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后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林棠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砚臣居然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下车的时候，周砚臣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身形晃了晃，平日里挺直的背脊微微弯着，显然是喝多了。

他随手打发走了司机，独留林棠一个人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沉默几秒，他干巴巴的问了句：“周总，我也走了？”

周砚臣闻言，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平日里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此刻浸了薄酒，瞳孔比平时要散一些。

目光聚焦得没那么精准，黑沉沉的像是融了浓墨，又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感，硬生生削弱了几分骨子里的压迫感，添了点难得的柔和。

“你去哪？”他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不送我上去？”

“......”

林棠抿紧了嘴巴，小步子跟上了他的脚步，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下一秒，周砚臣就朝着他这边靠了过来。

天气明明热得很，周砚臣却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布料硬挺，带着几分凉意。

林棠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被那坚硬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皮肤瞬间就泛起了一片红痕。

周砚臣的视线落了上去，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看了几秒，英俊的面庞上露出点近乎不可置信的神色。

片刻后，语气低沉又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你好嫩。”

林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在说什么啊！？

幸亏就在这尴尬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时刻，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停在了指定楼层，瞬间打断了这古怪的气氛。

周砚臣站直身子，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利落按了几下，“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侧身让林棠先进，转身从玄关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质拖鞋，递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林棠来过千百次。

正准备开口说要离开的林棠：“……”

他捏着拖鞋的边缘，犹豫了几秒，还是慢吞吞地换上了。

换完鞋，林棠跟着男人走进客厅。

公寓是以沉郁的黑色为主调，搭配着极简的灰色软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处处都透着主人的疏离与挑剔，和周砚臣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进屋后，周砚臣脱了西装外套，内里的黑色西装马甲顺势展露出来。

剪裁精准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躯干，将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尽数放大，胸膛处隆起的弧度清晰勾勒出流畅的胸肌轮廓，透着一股克制的力量感。

少了外套束缚，他眼尾泛着薄红，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多了些利落锐气与酒后的松弛，比正装时年轻鲜活太多，和平时的古板绅士形象判若两人。

二人一同坐在沙发上，林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的胸口，连忙怯生生地收回视线，眼神飘向别处，不敢再乱看。

林棠觉得，这样才是周砚臣本来的样子——毕竟对方根本没有他在外面表现的那么绅士，分明就是个恶劣的人。

比如，会故意欺负他，还会嘲讽江辞做饭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