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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在月光的轮廓中若隐若现。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程瑶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高跟鞋还没有脱，两条小腿悬在沙发扶手外面，鞋尖在月光中微微晃动着。

谢年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垂，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程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拉扯着。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冷。

“谢年哥哥……”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

谢年的手已经不老实了，从她的衣摆下方探了进去。

程瑶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又软了下来，像是一块冰在热水中融化。

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咳嗽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咳咳咳。”

那声咳嗽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谢年和程瑶同时僵住了。

程瑶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地震。

谢年的动作也定格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

“啊——！”

程瑶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谢年，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高跟鞋在慌乱中终于踢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上，狼狈极了。

谢年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他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直直地照向楼梯的方向。

“谁！”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和杀气。

经历了刚才的刺杀事件，他的神经还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

他甚至已经摆好了出拳的架势，随时准备再打一架。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楼梯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居家睡袍，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尴尬，有愤怒，还有一种“我女儿长大了”的无奈。

程瑶看清了那个人之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声音都变了调：“妈？你怎么来了？！”

谢年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定在了原地。

丈母娘？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程瑶。

程瑶捂着脸，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的右脚上还挂着那只没来得及踢掉的高跟鞋，在月光中分外醒目。

程瑶的母亲站在楼梯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这两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

她的目光在程瑶那只还没来得及脱掉的高跟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中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说，“坏了你俩的......好兴致！”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桂花树在风中的沙沙声。

程瑶：“…………”

谢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