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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道倩影款款而下。
谢年抬头一看,愣住了。
长发。
田郁居然是长发。
如瀑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微微卷曲,衬着一张冷艳的脸。
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礼裙,剪裁简约,却将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平日里那个短发利落、一身英气的国安队长,此刻像换了个人,飘飘欲仙,温婉中带着贵气。
谢年看傻眼了。
田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
“姐夫,没想到吧?我大姐其实一直都是长发,那短发才是假发。”
谢年喃喃道:“藏那么深嘛……”
田老爷子突然开口:
“小年,你也懂盆栽吧?走,去看看我的盆栽。”
“诶!好嘞!”
谢年答得那叫一个乖巧,放下茶杯就跟了上去。
田振坤看着他的背影,笑骂道:“你们看他这样子,像这么能打的人吗?”
田振辉摸着下巴,一脸怀疑:“二哥,是不是他保镖干的?那小子在唬你和小郁。”
田振坤愣了一下。
还真有这可能。
田郁端着茶杯,淡淡回了一句:“三叔,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田振辉军人出身,脾气火爆,还真不怕动手。
在他看来,谢年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个子不算高,身板也不算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南方年轻人,能打?他不信。
田家的别墅不算奢华,没有游泳池,也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但面积不小。
尤其是后花园,打理得像个小型苗圃,搁在别处可能像农村自建房的后院,可这里是京城。
田老是真的爱植物。
后花园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松柏、黄杨、罗汉松、梅花,一盆盆造型各异,修剪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来花了几十年的心血。
谢年按照田老的吩咐,把那盆百年真柏摆到了花架的C位上,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田老,您这盆罗汉松了不得啊,悬根露爪,枝干苍劲,少说也有三十年的功力了。”
“还有这盆黄杨,云片层次分明,疏密有致,这是典型的扬派手法吧?”
“您这后花园,比那些所谓的收藏馆强多了,每一盆都有灵魂。”
谢年其实懂个屁。
他来之前临时抱佛脚,在手机上搜了两个小时的盆栽知识,现学现卖。
但他说得真诚,夸得具体,不是泛泛的“好看”“牛逼”,而是能说出点门道来。
田老听得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一盆一盆地给他介绍,跟找到了知音似的。
气氛相当融洽。
周围的田家亲戚们打量着这个帅小伙,纷纷向旁边的人打听这是谁。
可问了一圈,还真没人认识——他们这个圈子里,没人看直播。
田振辉见谢年和田老聊得差不多了,逮着个空档走过来,开门见山: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要不露两手?”
谢年一看田振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虎背熊腰,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哪里敢真跟他动手?
再说了,人家是田郁的三叔,军方背景,打轻了不是,打重了更不是。
但不露一手,还真不是谢年的风格。
真把他当HelloKitty了?
他想了想,笑道:
“三叔,露两手可以,但不能跟您。这不有现成的警卫小哥吗?我跟他拆两招,您给掌掌眼。”
“哦?”
田振辉眉毛一挑,“勇气可嘉,我拭目以待。”
后花园里有三个警卫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一听要切磋,都跃跃欲试,渴望被点到名。
谢年看出来了,但他总不能说你们一起上吧,那也太狂了。
可田郁显然不管这些。
她站在廊下,抱着胳膊,语气平淡:
“你们仨一块上吧,这小子能打得很。”
三个警卫员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小姐又怎么样?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士可杀不可辱!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率先冲了过来,拳风直奔谢年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