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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开了。

许珊走出来的那一刻，谢年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下意识抬了下眼，然后就挪不开了。

黑色修身衬衫扎进白色包臀裙里，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瘦猴一并买回来的细跟高跟鞋，整个人的气质跟下午那个穿着借来的制服、手足无措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不是那种仙气飘飘的惊艳，而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温婉的女人味。

尤其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体香，不是香水，是天生的，暖暖软软的，往跟前一站，沁人心脾。

许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故意挺直了腰板，嘴角压着一丝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工作了。

准时开播。

沈知予安排的库里南停在酒店门口，李大满开车，瘦猴举着支架坐在副驾，许珊穿着秘书装，踩着小高跟跟在谢年身后，活脱脱一个刚上任的女秘书。

谢年今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一边跟人谈事，一边抽空对着镜头跟直播间的家人们聊两句，还得时不时指挥许秘书干这干那。

许珊一开始还手忙脚乱，后来渐渐找到了节奏，跟在谢年身后屁颠屁颠干活，居然真有了几分秘书的样子。

忙碌，却充实。

一直播到下午四点，谢年才下播。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脑子里那根弦却没松——晚上还有田家的家宴。

库里南拐进一条胡同，停在一家门脸毫不起眼的盆栽店前。

这是沈知予介绍的地方，悦音长公主在京城的人脉，远比谢年想象的深。

店里没有标价，摆的全是真东西。

谢年最终挑中了一盆百年真柏。

盆景不大，树干遒劲如铁，枝桠盘旋如龙，针叶苍郁细密，整体造型疏朗有致，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霜却岿然不动的气度。

盆是老紫砂的，包浆温润，一看就是有年头的物件。

老板报了个价——六十八万。

这还是看沈知予的面子。

这种级别的真柏盆景根本不是流通货，大多在藏家和博物馆手里，偶尔上拍，百万只是起步价。

送田老爷子，谢年一开始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好。

后来想起以前在番茄小说里看到的桥段。

给老人送礼，松柏最稳妥，寓意松柏长青，致敬老者历经风雨、风骨不改。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西装，谢年只带了瘦猴一个人出门。

许珊没下班。

谢年让她开自己的号直播，多跟公会的主播连麦PK，别浪费了这波秘书本的流量。

许珊将信将疑地点了开播。

一分钟后，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播了大半个月，巅峰时期也就两万多人，现在刚开播就十万加？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谢年这两个字背后的流量有多恐怖。

..........

田家。

库里南刚驶到大门口，就被持枪岗哨拦了下来。

瘦猴下车递上请柬，岗哨通报之后才放行。

瘦猴回到车上的时候，脸都有些发红，手心微微冒汗。

他是退伍兵，田老爷子在任的时候，他刚入伍，老爷子的名字在部队里那是如雷贯耳。

如今要亲眼见到真人了，他怎能不激动？

谢年也差不多。

他平时再怎么浪，到了这种地方，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满满的敬畏。

车停稳，田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谢年心里松了口气。

没人接的话，直接进门是真需要勇气的。

他冲田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从瘦猴手里接过那盆真柏盆景，跟着田浩往里走。

田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正位上，满头银发，面容清癯，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很和蔼，没什么架子。

谢年跟在场的长辈逐一颔首致意，然后径直走向田老爷子，双手将盆景递上：

“田老，久仰。一点薄礼，一盆小松，祝您松柏延年，身体康健。”

田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礼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痴迷盆栽，这盆百年真柏一拿出来，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他原以为是自己孙女透了口风，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那丫头不会那样做。

得，人家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田老更满意了。

谢年被安排在客厅坐下，端着一杯茶，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