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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往化妆台前一坐，打开一个铺满刷子、肤蜡、假发片的工具箱，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眼神专业得像个整形医生。

很快，阿黎把早餐端了上来，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下。

谢年吃着吃着，就发现了点不对劲。

阿黎和茉莉之间的亲密，有点过头了。

阿黎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拨一半给茉莉，茉莉自然地把自己的粥推到阿黎嘴边让她先喝，两个人共用一个杯子，连擦嘴都是同一张纸巾，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刻意。

谢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阿黎抬起头，坦然得很：

“我俩是一对。”

谢年：“……”

他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这份震惊，不亚于当初第一次听说皇马门神卡西利亚斯和巴萨队长普约尔在一起时。

他第一眼见阿黎，就知道这姑娘质量极高。

不是流水线的漂亮，是那种带着野性和力量感的好看，眉眼锋利，身材火辣，小臂的刺符和方向盘上的手，又飒又勾人。

而茉莉是另一种极致，软、白、甜，像颗一掐就出水的水果糖。

结果，两个顶级美女，是一对？

谢年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暴殄天物。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他甚至有点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倒不是对谁有想法，就是单纯替天底下的男人们觉得可惜，痛失两员大将，这谁受得了。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喝粥，耳根却有点发热。

吃完早餐，阿黎麻利地收拾碗筷，茉莉则朝谢年勾了勾手指，把他按到了化妆台前。

“别动。”

短寸假发上头，发际线压得严丝合缝。

肤蜡填上眉骨，脸型轮廓被一点点改动。

肤色加深两个色号，再点出几处熬夜的倦意和一颗恰到好处的痣。

镜子里的谢年，从一个清隽的帅小伙，变成了一个眉眼依旧深邃、却完全是另一张脸的硬朗男人，连他自己都盯了三秒。

这时阿黎从里屋提了几件男装出来，往他面前一摊，西装、休闲、度假风，尺码齐全，件件不便宜。

谢年又惊了。

一家看着毫不起眼的纹身店，不光管易容，还卖男装？化妆、假发、衣服一条龙？

再看阿黎那熟门熟路的样子，他算明白了，这俩多半就是开“夫妻店”的。

一个负责摆渡拉客，一个负责改头换面，专赚他们这种灰色客人的钱，分工明确，产业链闭环。

他还是孤陋寡闻了。

不过体验一下也不错。

至于被宰？谢年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全新的下颌，一点不慌。

没事，一会儿被宰多少，都去别人身上加倍宰回来。

换好衣服，谢年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陌生人，拿出手机，翻出昨天瘦猴发来的那份资料。

金象皇宫，明面老板是离岸公司，实际话事人吴梭伦，伦爷，二把手。

而象宫真正的大老板，是妙瓦底北部防区的一把手，丹爷。

阿龙的电诈园区，每月给防区交保护费；象宫，是这条链最顶端的钱袋子。

说穿了，都是一棵树上的。

谢年本来只为阿龙而来，可既然这棵树自己撞到手边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浮起一丝笑。

那就连吃带拿。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