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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年乐呵呵坐下,把装着四亿多的铭牌往前一推,“发牌吧。”
阿黎站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
看着自家这位帅老板松弛得像来吃早茶的样子,她那颗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牌发下来,谢年连碰都没碰,就那么让三张牌扣在面前。
蒙了一轮又一轮。
直接涨价到蒙一百万美金。
“蒙?”
谢尔盖挑了挑眉,用蹩脚的英语问。
“蒙。”
谢年点头,理直气壮,“蒙好啊,蒙只要给一半的钱。看完牌可是要给双倍的。”
所有人:“……”
哈立德捻念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塞西莉端起红酒,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阿黎闭了闭眼。
来了,她就知道会这样。
炸金花玩的是心理、是读人、是胆量,高手拿牌第一件事就是看牌算路,他倒好,两眼一抹黑往这儿一坐,把“我什么都不知道”七个字写在脸上,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半价?
半价是给你这种人挖的坑啊!
第一把,谢年蒙到底,对面一个对子,轻松收池,几百万没了。
第二把,蒙,对面一对K,又收,几百万没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他像是铁了心要把“蒙”字贯彻到底,一把牌都不看,半价倒是半价,可架不住把把输。
铭牌一摞一摞往对面挪,三千多万美金,悄没声就没了。
三个男人的眼神,越来越亮。
谢尔盖端着酒杯,心里的小曲儿都快哼出来了。
肥羊,这是真肥羊。
近五亿本金,连牌都不会看,全靠蒙,这种羊不薅,简直对不起上帝。
他本来还忌惮这年轻人在一楼轮盘上的邪门,现在看来,轮盘是死物,走个狗屎运罢了,炸金花可是人和人斗,要算脑子的。
等着,哥几个轮着来,慢慢吃,连骨头渣都给他嚼碎了。
哈立德更是笃定。
他是象宫安排的人,上桌前就得了伦爷的话:养肥了杀。
这会儿他一点不急,甚至故意弃了两把能赢的牌,就为了让这只羊多尝点甜头,多坐一会儿。
渡边心里的小本子上,谢年的名字后面写下一行小字:有勇无谋,莽夫,可长期收割。
监控室里,伦爷重新端起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急什么。
羊进了圈,还怕跑了不成。
阿黎却快急疯了,看着那摞以肉眼可见速度矮下去的铭牌,手心的汗就没干过,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三千多万了!
陈少爷,三千多万美金!够我跑三千趟边境了!你倒是看一眼牌啊,哪怕就一眼!
就在这时,输掉第三千多万的那一把被人开掉之后,谢年非但没急,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笑了。
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豁然开朗。
“嗯.......”
他点点头,语气特别真诚,“我终于会玩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