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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

巴裕一愣。

下一秒，水杯砸在他面门上。

没人看清谢年是怎么动的。

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刚摸到腰后的枪，手腕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门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狭窄的房间里，闷响、骨裂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谢年的身影在人群里穿行，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个人倒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阿黎背贴着墙，浑身的血都快凝固了。

她是泰拳金腰带，是真上过擂台、真见过血的高手。

可正因为她懂，她才更觉得恐怖。

她甚至看不清谢年的出拳轨迹，只看见人影一晃，一条大汉就那么软了下去。

这哪是什么富豪、赌神？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

那个刚才还嘴硬的小弟，此刻瘫在桌腿边，裤裆一片湿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别过来……别过来……妈妈，我要回家……

巴裕是真的能打，他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抡起铁拳砸向谢年太阳穴，这一拳带着风声，寻常人挨上一下当场就得昏厥。

可他的拳头，落空了。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巴裕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这双手，砍过人，见过血，在整个北部都排得上号，怎么会被一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手，捏得动弹不得？！

谢年没跟他废话。

他想起了刚才那串污言秽语，想起了那张喷着唾沫星子、恶心巴拉的脸，于是拳头很诚实地，专往他脸上招呼。

一拳。

两拳。

三拳。

拳拳到肉，声声闷响。

等谢年收手，巴裕那张原本就被刀疤横过的脸，肿成了一个发酵的馒头，鼻子、嘴巴、眼角，没一处在原来的位置。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谢年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一个个拽过来，叠罗汉似的，一层一层往上摞，摞得整整齐齐，摞到最高，最后把满脸是血的巴裕，塞在了最底下。

“别……别杀我……”

巴裕口齿不清，满嘴是血。

谢年蹲下身，拍了拍那张猪头脸，把一部手机塞进他手里。

“给话事人打电话。”

他语气和善，“就说，人拿下了，请他下来，收账。”

伦爷来得很快。

他本以为，是义子摆平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冠希，请他下来收尾、收钱。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地上是一座“人塔”。

他精心挑选的打手，一个个被摞得严严实实，鼻青脸肿，连谁是谁都认不出来。

而他最能打的义子，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盆。

小巴裕，硬生生被打成了“大巴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