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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行李推过来就行,不用上手,让我来。”
谢年是好色,但他不是出生。
仗着帮人拎行李故意往人领口瞅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虽然刚才那一眼的风景,是真的超美。
“谢谢年年~~”
楚清妍听话地把行李箱推到他跟前,笑得跟风拂过水似的,眉眼一弯,那股子温柔顺着就吹进人心里,吹得谢年浑身舒坦。
妖精啊。
楚清妍你这是要哥们的命啊。
真不是他有什么魏武遗风,可她叫他年年啊,叫得那叫一个软,那叫一个自然,已婚女人独有的那份从容和娇憨揉在一处,谁顶得住?
谢年敢打包票,只要妍妍姐肯主动,这个后爹他当也就当了。
“谢谢年年……”
薛沁有样学样,声音清清甜甜的,听得谢年恨不得凑上去吧唧她一口。
还来?
哥们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这花少,不要片酬他都得去!
“谢谢五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昂~”
菲娅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他,睫毛一扇一扇的。
“甭客气,咱俩一国的。”
谢年不动声色地朝她递了个眼神,回了个电。
“还有我滴,五哥。”
宁舒予有点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把自己那两个大号行李箱推过来。
谢年随手一提,一手一个,稳稳当当地送上了传送带。
这傻妞站在旁边,当场就鼓起掌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an啊,以后我找男朋友,就得找你这样an的,一手一个大行李箱,面不改色。”
谢年被她逗乐了。
他是真喜欢这个妹妹,没什么心眼,夸人都夸得这么直白可爱。
“年哥儿,我自己来就行。”
何以坤拖着箱子凑上来。
“什么话?!”
谢年脸一板,“我是那样的人吗?”
何以坤:“……”
你不会来一句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套路都是这样的套路。
谢年还是不由分说把他的箱子拎了上去,拍拍手:“坤坤,体力活我来,脑力你来,分工明确。”
“好嘞。”
何以坤刚笑出来,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地勤小姐盯着屏幕,礼貌地开口:“经济舱每位免费托运一件、二十三公斤,七位一共一百六十一公斤的额度。你们这堆行李总重二百零六公斤,超了四十五公斤。”
四十五公斤。
国际远程航线的超重费,是按经济舱全价票的百分之一点五收一公斤,这趟远程线算下来,一公斤一百八十块。
何以坤当场掏出小本本,手指头都在抖。
四十五乘一百八……
八千一。
他脸“唰”一下就绿了。
两万二的公款,人还没上飞机呢,先没了八千一,兜里就剩一万三千九,后面可是七天六晚、七张要吃饭的嘴。
宋檬檬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她那俩大号行李箱,贡献最大。
宁舒予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头低下去。
谢年在旁边也跟着肉疼,可规矩卡死了不许自掏腰包,再有钱也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何以坤心如刀割地把这笔超重费划了出去。
穷游,从值机柜台就开始了。
……
京城直飞卡萨布兰卡的航班,十三个多小时,快十四个钟头,是趟实打实的长途。
没有头等舱。
录节目嘛,活动经费得掰成八瓣花,处处都要省,真要一登机就头等舱伺候着,那这穷游的人设也太违和了。
所以从坐上这架飞机开始,节目就算正式开场了。
也不知道是谁排的座位,排得那叫一个妙。
远程宽体机,经济舱中间是四个连座。
后排坐着宋檬檬、宁舒予、菲娅、楚清妍四朵金花。
前排这四个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是个外国路人、何以坤、谢年、薛沁。
谢年心里直乐,排座的这位是不是偷偷听过他心声啊,知道他觉得薛沁最适合娶回家,直接把人安排他边上了?
要让他知道是谁订的票,非得赏个大鸡腿不可。
刚上飞机,大伙都在新鲜劲儿上,谁也没有睡意。
节目组也没打算正式开录,说长途飞行先歇着,就起飞前后补几个空镜和小采访,机器这会儿大多对着后排四姐妹,谢年这排只剩个侧机位,被座椅靠背一挡,基本是个死角。
聊天局就这么开了。
后排四个女人已经凑成一团唠上了,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何以坤则极其认真地埋着头啃路书,拿笔一行一行地划,活脱脱一个合格到不能再合格的导游。
谢年侧过头,薛沁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这种时候,往往还是女生更适合破局。
薛沁朝何以坤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你不看看路书吗,谢导游?”
“不用看。”
谢年摆摆手,一脸放心,“唯坤坤马首是瞻。”
“噗嗤——”
薛沁没绷住,连带着何以坤也一口水差点呛着,俩人一块儿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