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话要是搁在半年前,她大概只会当是弟弟嘴甜,笑着受了,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可现在……
她没再往下想,只把那点异样,连同黄昏的风,一起轻轻压了下去。
回去的车,谢年没让楚清妍开,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来的时候薛沁开那一趟,他算彻底想明白了。
让姑娘开着,他在副驾睡吧,他睡不着。
一路指手画脚吧,又显得啰嗦。
左右都是别扭,还不如自己握方向盘踏实。
惹不起,躲得起。
白房子在车窗外一排排往后退,蜜色的光斜斜铺进车窗,一路无话,却有种奇异的松弛。
车停在橙花庭院门口,房主夫妇竟坐在自家车旁,已经等了好一阵,见他回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年哥!可把你等回来了,你是我的偶像!”
女主人快步迎上来,“我跟我老公都爱听你唱歌,你那首《十年》,我俩都说,简直是专门写给我们两口子的!”
“可不是嘛,太好听了!粉丝节那会儿,我们全家都给你刷粉丝结来着!”
男主人在一旁猛点头。
四十多岁的夫妻俩,一口一个年哥,喊得自然极了,谢年听得直乐。
还得是《十年》,这歌是真的跨年纪。
他靠着车门,望着两人被岁月磨得温厚的脸,轻声哼了两句。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他的嗓音本就好,黄昏里这么清清淡淡两句,没什么花哨技巧,反倒直往人心里钻,夫妇俩听得都有些出神。
寒暄几句,谢年执意不肯收房费折扣,却没推掉他们硬塞过来的两样吃食。
一样是塔吉锅。
那顶尖尖的锥形陶锅盖一掀,滚烫的白汽“腾”地涌上来,裹着藏红花、姜黄和腌柠檬的复杂香气,焖得酥烂的鸡腿卧在橄榄和洋葱里,一碰就脱骨。
这是摩洛哥人的国菜,也是待客的体面。
另一样是一把锡壶,高高斟下来一杯薄荷茶,绿茶的清苦撞上新鲜薄荷的凉,又被足份的糖中和出甘甜,琥珀色的茶汤在玻璃杯里晃。
这是摩洛哥人待客的最高礼数,因为太常见、太提神,还得了个玩笑外号,叫“摩洛哥威士忌”。
夫妇俩心满意足地走了,谢年提着东西进门。
屋里的人或在收拾,或在洗漱,没人知道他们这会儿回来,自然没人出来搭手。
楚清妍先拿了一趟进屋,等她折回来拿第二趟时,脚步顿在了原地。
空了。
后备箱里那堆小山似的采购袋,全没了。
她先进屋,并没看见谢年是怎么搬的、搬了几趟,可那是七个人的菜量,外加啤酒、饮料、好几大桶沉甸甸的饮用水啊。
她快步跟进屋,正撞见谢年把最后两只大桶水稳稳搁到墙角,面不红气不喘,只是指节被袋子勒出几道红痕。
“天啊年年,”她看超人似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谢年故意斜了一眼墙角亮着红灯的摄影机,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家大姐两百多斤,平时就爱让我给她举高高,举来举去,力气不就练出来了嘛。”
楚清妍脸上的笑,一点点凝住了。
她没听出这是玩笑,心口反倒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上疼来。
直播那一行,她多少有所耳闻。
那么光鲜,又那么现实,一个长得这样好的男孩子,为了事业、为了往上走,得赔着多少小心,去哄、去捧那些有钱的大姐……
两百多斤,还要举高高。
她越想越心疼,端庄了半辈子的人,此刻竟冒出一个连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实在不行,你妍妍姐,也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