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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年径直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用那两句攒了一路的英文,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虔诚。
“Beautifuldy,wouldyouliketohelp?”
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莱拉一怔,下意识望向哈基米,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可我……是哈基米的朋友。”
词汇量当场见底。
谢年面不改色地转回头,切换母语:
“坤坤,告诉她,为了绝对公平,我请她站到我对面那一头去,离我越远越好。这样,总没人能说我串通助手、暗做手脚了吧。”
何以坤把话彬彬有礼地译了过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莱拉再没有推辞的道理,她放下酒杯起身,跟着谢年走到牌桌边。
哈基米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追了那么久,连她的指尖都没碰过一下;这华国人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人请到了自己身侧。
挤在外圈的五朵金花,压着声音交头接耳。
“年年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
宋檬檬看得云遮雾绕。
“看不懂。”
薛沁老实摇头,“我怎么觉得,他就是在玩。”
“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菲娅却盯着那道身影,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宁舒予两只手攥在胸前:“我也想信,可我怎么都猜不到他要怎么变嘛。”
楚清妍干脆双手托着腮,连眨眼都舍不得,专注得像回到了高考考场:
“我也看不懂,我就知道……好刺激。”
牌桌中央,谢年抬手要了一副未拆封的新牌。
透明塑封被他“刺啦”一声撕开,清脆的响动在安静的清吧里格外分明。
他没有自己洗牌,而是把整副牌推到莱拉面前,由着她洗。
纸牌在她指间簌簌地错动,洗了又洗,直洗到她自己都觉得乱了,谢年才示意她停下。
“现在,随便抽四张,牌面朝下放好。”
四张牌,被她一张张抽出,轻轻叩在墨绿台呢上,排成一列。
“我能看一眼吗?”莱拉问。
“当然不能。”
谢年答得理直气壮。
短暂的死寂之后,哄笑声从外圈炸开。
“他到底会不会?”
“哪有变魔术不让助手看牌的?”
“外行,纯外行,等着看笑话吧。”
也就在这时,酒吧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王更新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本来裹着被子在酒店发汗,感冒药的劲儿刚上来,昏昏欲睡,一个电话把他炸得弹了起来。
谢年下场斗魔术了。
他套上衣服就往这儿飙车,烧得发红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成了,是天大的噱头;砸了,剪成笑料也照样有话题。
无论如何,他这个导演都必须在场。
可他挤到前排,刚好听见谢年那句掷地有声的“当然不能”......
王更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祖宗,你可别折腾我了。
我发着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