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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快落尽了。

他把手机递到莱拉掌心，低声叮嘱：“沙漏一停，你就立刻截图，别犹豫。”

最后一粒沙，坠底。

“咔嚓。”

快门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在这落针可闻的清吧里，却清晰得让好几个人肩膀一抖。

谢年接过手机，垂眸看了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嫌弃”。

“搞什么，都不睡觉的吗？”

“现在，可是华国时间凌晨六点。”

他把屏幕缓缓转向四周，“我就发了这么一条作品，一分钟，只有一分钟.......”

数字定格在屏幕上。

赞。

人群里响起一片将信将疑的低哗。

“一分钟？一万多个赞？”

“华国的粉丝都不用睡觉的吗……”

“可这……跟魔术有什么关系？”

五朵金花也凑着看了，看完面面相觑，依旧满头雾水。

宁舒予小声嘀咕：“赞是很多啦，然后呢？”

“都给我记住这个数。”

谢年把手机收回掌心，不疾不徐，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咬清楚。

“一、三、六、一、零。”

他转向莱拉：“我刚才，让你抽了几张牌？四张，还是五张？”

“四张！”

莱拉答得毫不犹豫。

哈基米忽然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一声，接着再也绷不住，他仰头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今晚最好笑的笑话。

“我明白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四张背扣的牌，蓝眼睛里满是怜悯，经翻译，每个字都淬着毒。

“你是想说，你的点赞数，就藏在这四张牌里，对不对？可惜啊谢先生，一万三千六百一十，是五位数，而你......只有四张牌。”

“你低估了你自己的流量，又高估了你那点可怜的把戏。哦，对了，那不叫魔术。”

他故意顿了顿，环顾四周，像在享受一场处刑。

“那只是一场，小丑的表演。”

何以坤脸色一变，刚要照实翻，谢年摆了摆手。

“狗叫而已，不用翻。”

他听不懂词义，可哈基米那张又夸张又狰狞的脸，已经把意思写得明明白白。

谢年半点不恼，甚至还有闲心冲那人笑了笑。

宁舒予在外围听得心都化了，星星眼：

“哥哥好帅……就算他等会儿真演砸了，他也是全场最帅的！”

菲娅在旁边，把头点得飞快。

谢年重新看向莱拉，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让前排每个人听清。

“四张，对吗。那再确认最后一遍——从洗牌，到抽牌，我一根手指都没碰过这四张牌，对吗？”

莱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对，你一张都没碰。”

“好。”

谢年抬起手，指尖悬在最左边那张牌上方一寸，稳稳停住，始终没有落下。

“翻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