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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年打了个响指，“这就是小镇最狠的地方。”

“传统选秀，冠军签个公司，雪藏三年，查无此人，为什么？没有出口。”

“我的冠军，决赛当晚就签进小镇，第二天进培训班，第三天拎包住进公寓，第四天直接开播。”

“身后是现成的直播间、供应链、化妆师、运营，还有几千万个因为看了一整季比赛、早就认识他的观众。”

“海选、培训、比赛、出道、直播、带货、出歌、拍戏……”

他抬手，在空中缓缓画了一个闭合的圈，“在我这座城里，一条龙，全闭环。”

“素人想红，不用再北漂横漂、到处碰壁赌运气，进我的城就行。”

“这座城，永远不缺新面孔，也永远不缺新故事。”

他顿了顿，又像随口报菜名似的补上几句。

“慢综艺、选秀，这才头两道菜。”

“往后，恋综、户外、脱口秀、带货大集、赶海种地……市面上有什么品类，我就用直播把什么品类重做一遍。”

“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城里几百个直播间、十几个实景棚同时开工，观众任何时候点进来，都有新鲜东西看。”

“明星想翻红、想洗白、想让大家看看没了剪辑的自己是什么样，来我的屋子里待三天。”

“素人想改命，来我的民间音乐节目唱一首。”

“品牌想卖货，我的主播和节目现场，当场就能给他清空库存。”

谢年拎着啤酒罐，目光从六张写满震惊的脸上一一扫过，笑得云淡风轻。

“主播要这座城，明星也要这座城，素人、品牌、想红的人，统统都要这座城。”

“你们说，到了那一步，主播和明星之间，还有什么高低贵贱？”

没人答得上来。

她们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斜倚在天台栏杆边、手里还拎着半罐啤酒的年轻人，后背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她们原以为，他要建的，不过是个网红扎堆拍照的大基地。

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要造的，是一台日夜轰鸣、能自己造血、自己生长，还要把整个娱乐圈和网红圈一锅端进去的内容机器。

宋檬檬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她是在资本圈子里浸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听得懂谢年这番话的分量。

那不是一两档爆款节目的事，那是一条全新的赛道，是一个还没人来得及占位的帝国雏形。

而描绘它的人，今年才二十六，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感慨今晚的风不错。

“年、年哥儿……”

最先找回自己声音的，还是何以坤，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你这哪是建个基地啊，你这是……要给主播这行，立个山门啊。”

“山门？”

谢年笑了，缓缓摇头。

“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