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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选导游的结果一出来，宁舒予高票当选，众人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早餐是服务生按人头送进房间的，昨晚谢年陪王更新喝酒时顺手安排的，本意是躲开一桌子人面对面吃早饭的尴尬，这会儿看来，简直是未卜先知。

临近中午，行李陆续拎下楼。

就这一趟装车的工夫，谢年把什么叫人情冷暖尝了个遍。

他伸手要帮宋檬檬提箱子，宋檬檬客客气气把箱子往自己这边一收，笑得无懈可击。

“不麻烦谢老师，我自己来就行。”

谢老师。

薛沁抱着背包从他身边过，两人在车门口错身，胳膊肘轻轻一碰。

薛沁跟触了电似的弹开，低头连声道对不起，那礼数周全得像在跟赞助商爸爸合影。

菲娅拎着一袋零食路过，手都伸到一半想分给他，临了又拐个弯，整袋塞进了何以坤怀里，只回头冲他规规矩矩点了点头。

“五哥。”

宁舒予最没心没肺，拎着路书就想往他旁边凑，被宋檬檬一道眼风扫过去，脚下一个急转弯，乖乖钻去了前排。

也就楚清妍自然些，路过时递给他一瓶水，只是眼神一碰就错开，比平时多了三分客气。

昨晚酒劲上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端庄了一辈子的人，清醒过来，自己心里门儿清。

昨天还年年长、年年短，一口一个五哥叫得比蜜甜，一觉醒来，全成了谢老师、五哥、对不起。

谢年头一回领教，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

人上齐了，车队往丹吉尔城港开。

何以坤坐在斜对面，把脑袋埋进路书里，装得格外辛苦。

昨晚那顿没送出去的夜宵，他看见的、听见的，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偷偷给自己定了八条铁律，头一条就是：

在摩洛哥，眼睛是可以瞎的，耳朵是可以聋的。

“七妹。”

他把厚厚一沓路书和一张手绘地图往前排递过去，如释重负，“西班牙站就交给你了，这是哥这一站攒下的家底，哪条街好走，哪家馆子坑人，都在上面了。”

宁舒予抱着那摞纸，又接过节目组发的小导游旗，脸上的表情跟被架上烤架差不多。

她英语是好，可英语好和会带队是两码事。

“五哥。”

她趁人不注意，回头冲谢年挤眼睛，压低声音，“你可得帮我。”

谢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其她人不咸不淡地瞥过来一眼。

他立马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摆出一副我谁也不认识的高僧模样。

自身难保，施主请自求多福。

谁让你宁舒予犯众怒了？！

……

行李一件件搬上车，车队往丹吉尔城港开。

港口坐落在非洲西北角那道尖上。

远远望去，白色的老城顺着坡一直铺到海边，宣礼塔的轮廓立在层层叠叠的白房子上头，桅杆林立，海鸥在风里打着旋，再往外，就是蓝得没有尽头的水。

这地方最不讲理的，是近。

身后是非洲，前方十几公里开外，就是欧洲。

两片大陆隔海相望，窄得像一道没关严的门缝。

天气晴好的日子，站在甲板上，能一眼望穿两个洲。

旺季的港口热闹得吓人。

拖家带口的旅客、塞满行李的大小车辆排成长龙。

远处泊位上停着十几层楼高的巨型渡轮。

那是跑丹吉尔地中海港到阿尔赫西拉斯的大船。

一趟要在海上晃一两个钟头，专拉返乡的侨民和他们的车。

花少团没去凑那个热闹。